俺答汗。
共有十子。
長子名為僧格。
在嘉靖三十六年時,僧格的愛妾桃鬆寨偷人,和僧格麾下的將領睡到一塊去了。
但桃鬆寨屬實不一般,就韃靼的風氣,知道奸情是藏不住的,歡愉過後,連夜投降到了大明朝。
當時的宣大總督,叫楊順,還以為這是天上掉餡餅了,連忙向朝廷上奏表功。
時任兵部尚書許綸和嚴嵩、嚴世蕃父子也全都認為這是個大功,就讓楊順把桃鬆寨押送京師。
結果,大明朝廷接納韃靼叛婦的行為,惹怒了韃靼太子僧格。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多年交戰,僧格知道楊順是個外強中乾的樣子貨,就一方麵詐稱,隻要明廷交出那個偷人叛族的娼婦,他就把板升的漢奸頭目丘富、趙全等人全送回大明朝。
另一方麵,僧格派出軍隊,縱掠大同堡,大肆屠戮,六個月不封刀。
楊順一看僧格殺的這麼狠,既不願意誓死抵抗韃靼軍騎,又害怕朝廷降罪,就選擇了認慫。
表麵上,派人送桃鬆寨出塞西走,實際上,暗中將桃鬆寨的行蹤對僧格和盤托出。
僧格如願找到了給自己戴綠帽子的愛妾桃鬆寨,殺之。
而人殺完後,僧格之前許諾交還漢奸的事,就絕口不提了,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整個大明朝,朝廷、邊鎮,竟被韃靼太子耍的團團轉。
光是恥辱不提,韃靼諸部落聽說了這件事後,也覺得大明朝廷當成了又蠢又菜,愈發輕視,犯邊也就越發嚴重。
整件事過後,大明朝把麵子、裡子丟的乾乾淨淨,朝廷花了幾年時間,才給翻篇。
這會又想起來,張居正內閣隻覺得打心底膩歪,雖說這是嚴嵩內閣搞出的事,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在此刻,已然影響到幾人的判斷。
而且,張居正想起了,為大明朝惹出這麼大亂子的楊順,在嚴家父子庇護下,竟然隻被罷黜了宣大總督,從容退出朝廷,心裡就有股無名火升騰。
嚴嵩都倒了,這該死的東西,哪能繼續逍遙自在?
張居正放下了軍報,望著思索中的高拱、李春芳、陳以勤,道:“在給大同回文前,我想先舊事重提一下,前宣大總督楊順,怯戰、畏戰,攀附嚴黨,構陷忠良,禍國殃民的事,我想都還有印象,楊順今日雖已不在朝,但遺禍無窮,我以為,當重新上奏皇上論罪,肅卿(高拱字),子實(李春芳字),逸甫(陳以勤字),你們以為如何?”
“善!”高拱不假思索道。
李春芳、陳以勤點了點頭。
官場。
不是個喜歡找後賬的地方。
畢竟誰也不能當一輩子的官,你找彆人的後賬,就會有後人找你的後賬。
這便是“屋簷滴水代接代,新官不查舊官賬”的由來。
但像楊順這樣罪大惡極,卻不在這範圍內。
況且,直到今日,皇上令群臣彈劾嚴嵩、嚴世蕃父子的聖旨效用還沒有過去。
剛好再添上個楊順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