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養寇自重,郡縣高麗!(1 / 2)

建州女真族。

就分布在牡丹江、綏芬河及長白山一帶。

李成梁撒出那麼多斥候探查,不說將這一帶土地一寸一寸翻過來,但也不該一點殘餘女真族人的蹤跡都找不到。

戚繼光、俞大猷來到了輿圖麵前,直接展開了推演。

兩個人以旁觀者的角度,對整個建州女真族的地盤進行思考,越思考,越覺得不對。

打仗是雙方的。

尤其是這種隻分敵我的戰場,整個女真族都站在了大明朝的對立麵。

遼東軍需要龐大的軍餉開支,而女真族軍、女真族人也需要軍餉開支、生活開支。

儘管女真族軍、人是本地人,是遊牧騎兵,他們的開支要比遼東軍少,甚至少得多。

但遼東軍的背後,是坐擁萬裡疆土的大明朝廷,而女真族軍的背後,卻什麼也沒有。

女真族軍、人,一樣也要水、草、糧,而遼東軍已經把那一帶圍了個水泄不通,王杲、努爾哈赤卻依然能堅持,這代表有源源不斷的糧草在供給他們。

女真族軍,就如同籠中困獸,遼東軍,就站在了籠子外麵。

那麼問題來了,隻有獵人在場的情況下,誰在給籠中的困獸吃的?

即便無法相信,但戰場就是戰場,戚繼光、俞大猷隻會相信自己的判斷。

李成梁,表麵在對女真族犁庭掃穴,但背地裡,卻在養著女真族。

“養寇自重”四個字,頓時浮現在戚繼光、俞大猷的腦海中。

朝廷在養著遼東軍,而李成梁在養著女真族。

“畜生!”

俞大猷罵出了聲,望著輿圖,目光也從輿圖的邊緣逐漸往遼東軍所在駐地位置收縮。

終於,在距離遼東軍駐地不到一百裡的地方,戚繼光、俞大猷幾乎同時發現了一座隱藏於山水中的法輪寺。

寺廟、古刹,向來是藏汙納垢之地。

“讓錦衣衛去查,如果有女真族人在那裡,便可以確定李成梁和女真族暗中勾兌,聯手向所有使了招‘燈下黑’。”戚繼光心潮起伏道。

他沒想到,剛接手兵馬大元帥之位,就出現了位養寇自重的賊將。

俞大猷提醒道:“元敬,遼東軍或有反叛可能,不可不防。”

哪怕沒有探查,他也可以基本確認李成梁懷有異心的事實。

如此一來,與女真族勾兌的,是李成梁一人,還是遼東軍多名將領,亦或者遼東軍反叛了朝廷。

要是就李成梁一人,那就簡單了,設計捉拿便是了,要是遼東軍多名將領心懷叵測,想要動手拿人就要謹慎了。

要是遼東軍反叛,朝廷就必須要提前做應對了,從遼東到京城就兩千裡,借著長城行軍之便,不消二十日就能叩京。

京師保衛戰,嘉靖二十九年就有過一回了,絕對不能再上演第二回。

“誌輔提醒的是。”

戚繼光後脊出現了冷汗,口乾舌燥道:“讓錦衣衛八百裡加急急遞回京,請聖上立刻關閉山海關大門以防不測。”

山海關是天下第一重鎮,城堅池深,門戶一關,彆說是數萬大軍,就是幾十萬大軍輕易也進不來。

即便李成梁裹挾著遼東軍反攻京城,在山海關門前也隻能望高而歎,等其他地方的大明軍隊一到,就是叛軍的死期。

俞大猷被這話嚇了一跳,連忙道:“元敬,還沒有嚴重到那個程度。”

現今的大明軍隊,全部足餉足銀足糧足食,是建國二百年來從未有之的事,因此,所有軍隊的忠誠度是很有保證的。

畢竟,有銀子花、有糧食吃,誰願意去和這樣的好日子過不去。

縱然有將領的個人魅力非常大,但再大,也抵不過鼓囊囊的口袋、肚囊。

遼東軍是有反叛的可能,但不大,讓山海關守將提高警惕即可。

一旦關閉門戶,很容易打草驚蛇,讓李成梁狗急跳牆。

戚繼光不是不知道這個,但初上任兵馬大元帥,又是謹慎的性格,使他不願意冒一點風險,但俞大猷的話,仍是起到了些作用,同意向朝廷通報危險,卻不必過多緊張。

逐漸冷靜下來的戚繼光,慢慢展露出大元帥的睿智,道:“給朝廷上疏,讓朝廷下兩道命令,一道,讓遼東軍加快清剿女真族,二道,準許北原省建設軍團由西向東行軍,以策應遼東軍。”

名為策應,實為監視,隻要發生意外事件,北原省這六萬大軍就能下場解決遼東軍。

和遼東軍那群打個女真族都費勁不同,北原省這六萬人,在征伐北虜時,前前後後曆經戰事數百場,有不少百戰之兵做骨,解決遼東軍不是什麼難事。

這兩道命令,名義上是對李成梁戰情推進過慢的不滿,實際上也是對李成梁、對遼東軍的防備。

俞大猷應允下來,但出於對五萬遼東軍將士的信任和身家性命,咬了咬牙,說道:“元敬,我想隨同押運的牛羊,秘密前去遼東,會會李成梁。”

在嘉靖四十年以前,大明朝軍隊,尤其是邊軍,無論是東南軍隊,西南軍隊,或是九鎮邊軍,境遇都十分困苦。

這些為大明朝流過血,為大明朝吃了無數的苦的普通將士,不能因為總兵官一人的行為而付出無法承受的代價。

俞大猷想去遼東見李成梁,為其點出那法輪寺的所在,看看李成梁和遼東軍的反應。

“誌輔,這會不會太冒險了些?”戚繼光眉頭緊皺道。

倘若遼東軍真發生反叛,俞大猷或許就回不來了。

俞大猷是拿自己的命,去和遼東五萬將士的命賭一場。

贏了,遼東和五萬邊軍無虞,輸了,大將軍的人頭與遼東一鎮俱失。

值得嗎?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