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隔垣洞見,陳家孽緣!(1 / 2)

開棺見骨。

向來為人所忌諱。

但前來的錦衣衛卻不一般,錦衣衛中,有著各式各樣的人才,其中,盜墓家族、搬山道人、卸嶺也有不少。

領頭的百戶率眾到達劉氏墳地,借著明亮的月色一望,就知道今夜的事,或許沒有那麼簡單。

氣,不對!

來都來了,遵照著聖意,該做的事,總要做的。

人人都亮出了來自河南洛邑特製的鏟子,摧毀了劉大夏的墓碑,開始挖掘。

一鏟鏟土翻上去,越翻,領頭的錦衣衛百戶心越涼,不對,很不對!

見石,再見棺,棺槨隻是普通的鬆木,這顯然不符合劉大夏這位曾經大明朝兵部尚書的身份。

四十多年過去,棺槨上的黑漆早就“脆”了,一碰即碎,但這不影響鬆木本身,腐蝕程度倒沒有多麼嚴重。

錦衣衛百戶基本可以確定,這座棺槨有大問題,親自上手拆釘,再徒手掀起棺蓋的一角,將繩索橫了過去。

兩頭各一道橫繩,四名錦衣衛緹騎翻了上去,各拽著繩索的一頭,一同使力較勁,硬生生將整個棺蓋抬起,翻到了地麵上。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棺槨內沒有腐爛的屍骨,隻有一些液體,這不是屍水,也不是從土裡滲透進去的水,而是清澈見底的清水。

空棺!

錦衣衛百戶沒有太多的意外,反而將目光望向了其他劉氏墳墓。

“挖吧!”

儘管心中已有猜測,但錦衣衛百戶還是下達了命令,一座座劉氏墳墓開啟,這些棺槨倒是有好有賤,腐蝕的程度也更大,在清理完封土和外棺,再起蓋時,腥臭味撲麵而來。

但是,棺槨中,隻留下些許血肉腐化成水的印記,而不見骨。

顯然,是有人在幾十年前就開過了棺槨,將裡麵的屍骨撿走了。

除了劉氏族人外,想必不會有人對腐爛的屍骨感興趣。

劉大夏根本沒有葬在這裡,而劉氏祖先也早幾十年就遷了墳。

這位曾被無數名人稱讚傳頌的成化、弘治、正德三朝元老。

憂民如有病,對客若無官。

與物無忤,臨事有為。

清約如知白,先憂如希文,公望如彥國,能處大事如子明。

已故尚書馬文升、許進、劉大夏、秦紘、都禦史錢鉞、強珍,皆得罪權奸,橫罹禍患。宜特加優恤,使天下知守已冤抑之士,沒世既遠,尚有昭雪之日。

大夏清修剛介,而中實坦易。喜人之善,恕人之不及。自奉甚薄,食止一豆,衣裘無餘襲。不居城市,未嘗千人舉薦。及為人請托,自守泊如也。揚曆中外,政跡卓然。晚年受知孝廟……其欲斥汱冗濫,敢於任怨,竟為權奸所構。垂老戍邊,而毅然之氣卒不少變。完名全節,雖夷狄皆知重之。士大夫識與不識,稱為“劉東山”雲。

……

直到死後,都有著李東陽、楊廷和鳴冤的名臣,或許是猜到有人會在其死後挖墳掘墓,或許是做了惡事,擔心有人來開棺鞭屍…總之,棺槨裡麵,什麼都沒有。

錦衣衛不是吃素的,陳以勤陳家所掌握的事,錦衣衛大體也都掌握,甚至是更多。

近幾十年來,遊蕩在世界東、西貿易的金氏家族,就是這華容劉家。

自去年王公大臣、潮商走私在杭州被海瑞配合著錦衣衛所剿滅後,金氏家族就再也沒有一艘船前來大明朝。

華容劉家,整個遷出了大明朝,以劉大夏為終,所有劉氏祖先的墳墓,也全部遷離了祖墳,不知去向。

可能是遷入了深山老林的風水處,也可能是直接遷到了海外。

絕!

華容劉家真是把事情做絕了!

設計了朝廷,卻連讓朝廷報複的機會都不留下。

以這樣的方式交差,錦衣衛百戶都能想到千戶、鎮撫使…都指揮使,乃至於聖上的憤怒。

錦衣衛百戶牙都快咬碎了,道:“走!”

一行人收起洛邑鏟,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那些挖開的劉氏墳墓,卻沒有再合上,就那樣敞開著,留給世人看。

那一棺的清水,在明月的照耀下,也映出了一輪明月,明月照水,水照明月,照出人心險惡。

大明朝,有南充陳家那樣的家族,也有華容劉家這樣的家族,林生百種鳥,善與惡都有,生前為惡,死後得善名,終得惡名。

……

消息傳入京城時。

從陳家得到的寶船圖、航海圖複拓,也在三名千戶八百裡加急急遞入京。

一怒、一喜,兩件事,作為錦衣衛都指揮使的陸炳,勉強能邁動前去玉熙宮覲見的雙腿。

玉熙宮。

朱厚熜難得的動了真怒,華容劉家,誤了大明朝,竟做賊心虛的徹底離開了大明朝。

在海外,拿著大明朝的寶船圖,拿著大明朝的航海圖,靠著來往買賣,改頭換麵,成了一方巨商。

無法容忍!

“隔垣洞見!”朱厚熜默念道。

天罡三十六法之一,能徹視洞達,坐見十方,天上地下,無有障蔽,六合內外,鬼神人物,幽顯大小,莫不了然分明。

朱厚熜仿佛看到一張世界地圖在眼前展開,接著顯現了一個個亮點,遍布大海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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