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早晚的事,就當在下提前賀喜了。”孫捕頭臉色有些諂媚。
能和魏家名姝成為朋友,年紀又這般輕……今年的縣試,這姓薛的應該八九不離十。
“不過,按照流程,薛小郎君能否說一下,昨天申時到酉時這幾個時辰間,你在哪,可有人證?”
“我和哥哥都在房間裡。”元湘探出腦袋,大聲道,“然後差不多酉時初,魚肉火鍋做好後,店家上樓叫我們下樓吃飯。吃了大概一個時辰,洗漱一番就上樓睡覺了。”
店家掌櫃和小二,齊齊作證。
這段期間,並沒有看到薛寶玉離開過。
也確實在酉時初,上樓叫人吃飯,當時薛寶玉是在房間裡的。
孫捕頭點了點頭,他剛才一直觀察薛元湘的神情,不似說謊。
這點年紀,但凡有半句謊言,根本偽裝不了。
彆說經驗豐富的孫捕頭,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是眼力卓絕之輩,一個小孩子都如此說了,那必然是實情。
“現在真相大白,王公子的死,的確和薛小郎君沒有任何關係……
本捕頭可以作證!”
……
……
一場鬨劇過後。
孫捕頭苦著臉,繼續查詢線索。
把這段時日,和王瑞豐接觸過的人,一一問話。
結果這些人,要麼是江湖其他勢力,派來吊唁的前輩。
要麼就是像魏父、紅姨這樣的魏家嫡係。
主打一個誰都不敢惹!
“真他媽倒黴,這是捅到權貴窩了!”孫捕頭暗叫一聲晦氣。
你叫我怎麼查?
今天他要敢查,明日他就會去守堤壩。
“要我說,這王瑞豐的死,說不定真和魏家脫不了乾係。大抵就是那個派係乾的。”唐家堡一個弟子,冷聲道。
“沒有證據的話,這位小友可胡說不得。”一道蒼老的聲音,自碧水潭悠悠傳來。
隻見一名老者,踏著水麵而行。
似閒庭信步,隻是幾個眨眼的功夫,就來到眾人麵前。
那長長的衣擺,沒有沾上任何水漬。
隻是身上一股濃鬱的草藥香,讓這名老者透著一股暮氣。
“魏家老祖,魏錫九!”在場眾人神色凝重。
“參見前輩。”眾人大拜。
不管是鹿筆甕,孫捕頭,還是三玄堡、盜門等人,麵對眼前這位魏家神話,都不敢不恭敬。
“王瑞豐的事,我會給上宗一個交代。”魏錫九對鹿筆甕道。
鹿筆甕歎了口氣,拜了一下,沒有說話。
魏錫九滿是褶皺的臉龐,擠出一縷笑意,“來者都是客,魏家已經好久沒有這麼熱鬨過了。
明晚,老夫會設下一場全魚宴,屆時務必請諸位賞臉。”
“一定。”眾人應諾。
一場硝煙,頓時化為無形。
“這就是靈胎期巔峰的威勢嗎?哪怕已經年老,不日坐化!”薛寶玉咂舌。
僅僅幾句話,就壓得諸方勢力不敢造次!
想到自己針對碎嶽門做的那些壞事……
反正又沒有人知道是我做的,我怕個卵子怕!
薛寶玉昂首挺胸,一臉的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