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伯你放心,我還能坑你不成,這成品啊在你拿到宴席上之前我們一定不拿出去賣,保證你們的是頭一份。
而且啊,這些點心我們也就賣給你們一家,隻是我們初來乍到的,還得請你多關照關照。”
葉明沁此話不但將李掌櫃擔心的事解決了,也說出了自己的需求。
說到底還是這個社會的等級製度,士農工商,葉明沁他們就是把生意做的再大,隻要他們一直在這個商的等級就注定了會被打壓。
他們這初來乍到的,也沒個靠山,所以就隻能多拜托李掌櫃了,畢竟葉明沁認識的人裡地位最高的也就是李掌櫃了。
況且啊,按照葉明沁的了解,這雲風城裡的幾家最大的鋪子都是雲風城幾位高官家的產業,不然他們根本不可能在這樣的等級製度下在各行業獨占鼇頭還風平浪靜那麼多年。
至於具體這誰家背後靠的是什麼人,葉明沁就不清楚了。
“那感情好,要是平時有誰為難你,你就報我清風樓掌櫃的稱號,不過你們還是得多多注意,因為有些人啊,我也得罪不起。”
李掌櫃確實有心保葉明沁,他一直未娶,葉明沁這丫頭又合他眼緣,而且這兄妹倆又是個身世悲慘的,隻要在能力範圍之內,保他們一保倒也不是不行。
“有您這一句話,我就安心了,您放心,以後有什麼新品我都一定先往你這送,絕對讓你這裡比我們鋪子還先出新品!”
有了李掌櫃的準確答複,葉明沁安心了不少,同時也在心裡告訴自己,回去就得讓自家哥哥好好溫書,等待科舉恢複她一個在社會主義社會長大的人實在受不的這樣的等級生活。
“那現在先來說說這蛋黃糕的事情吧,這蛋黃糕你們打算怎麼賣?”李掌櫃畢竟還是個商人,最終還是很快將幾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了生意的事情上來。
“這就按塊算吧,李伯你說多少合適。”
葉明沁一直堅信這個時間上除了至親的親情之外,其他所有的感情都是建立在利益上的。
所以她將主動權交到了李掌櫃手裡,畢竟自己有求於人家,總不能一點好處都不給,況且她相信李掌櫃應該不會把價格壓的太低。
“我也知道你們做這蛋黃糕不容易,但伯伯這邊也要賺點,不然和東家沒法交代。”
這是李掌櫃第一次說到清風樓的東家,言外之意就是在告訴葉明沁,他可以肯定兩家店之間的生意能一直做下去。
要是葉明沁這邊有什麼小麻煩他也可以請東家出麵保下她,但這價格可能就不會太高了。
“這我都知道,伯伯你直說就行。”
葉明沁不傻,李掌櫃沒直接搶他們的方子就是看在他們往日的情分以及以後她還能給他們送紅螯蝦的份上了,畢竟方子好搶,可是這紅螯蝦可就不好養了。
而且她既然能將主動權交到李掌櫃手裡,那就是早就做好了讓他壓價的準備了。
“這樣吧,像這樣的小塊蛋黃糕就兩文錢一塊,至於後麵其他的點心就等看到成品之後再說。”
“兩文……”葉樓驚呼,結果立馬收到了自家妹妹警告的眼神,然後硬生生將語氣改了個調“兩文好啊!太合適了,謝謝李伯的關照!”
李掌櫃有些奇怪的看了看葉樓,他一直覺得這孩子不太像哥哥,反而是葉明沁比他穩重多了。
李掌櫃再看看葉明沁,唉,丫頭你彆怪伯伯壓價啊,畢竟要是這利潤不多,我也沒辦法說服東家保你啊!
不過這些話李掌櫃沒有明說,有的話放在心裡就好,說出來就不好了,況且他相信以葉明沁的聰明才智,一定能想清楚其中的緣由的。
接著李掌櫃便又叫小二出來輕點點心,一共是三百九十六塊,李掌櫃給算了四百塊,一共才賣了八兩銀子。
反觀那一桶紅螯蝦和一桶螺螄,賣了一百六十八兩,這對比起來就顯得蛋黃糕實在是屬於賤賣了。
葉樓從被自家妹妹警告過後一直沒說話,一直到兩人走出清風樓好一段距離。
“氣死我了,他怎麼不去搶人,兩文錢一塊,我們根本就是在給他們白乾活!”
“不是白乾。”
“不是白乾是什麼,彆說那麵粉是自家產的了,要是不是我們還虧的更厲害。”
“那是拿去交保護費了,你以為李掌櫃他一個掌櫃有多大權力,有權利的是清風樓背後的人,保護費給的不多你以為誰會幫你。”葉明沁看的明白。
“人家交保護費好歹還給人留點吧,他這倒好,一點不留!”葉樓知道是保護費,但是這保護費給的也太多了,況且這麼大個酒樓每天不知道要供多少貨,這麼下去絕對要虧死。
“這算交的保護費,後麵的就不能給這麼低了。”葉明沁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自家哥哥。
葉樓聽到自家妹妹這麼說之後這才稍微鬆了口氣,他真怕自家妹妹為了這所謂的靠山一味的讓步。
他這不是心疼錢,他是心疼自家妹妹,這又是種地又是自己做蛋糕的,從小到大自家妹妹哪做過這些事。
重要的是,繞這麼一大圈,做出來的東西利益最終居然都進了彆人的口袋。
經此一事,葉樓更是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回去就開始好好溫書,等科舉一恢複他就去參加,他絕對不要讓自家妹妹再過這種生活了。
他家妹妹的手是拿來治病救人的,是拿來做自己喜歡的事的,不是拿來種地做蛋糕的。
“好啦好啦,我們快回去了,把蛋糕做出來給送過來,等會兒就能好好賺一筆了。”
葉明沁不知道自家哥哥已經自己在心裡開始奮發圖強了,還以為他還在生氣呢。
她知道自家哥哥是心疼自己,所以她暫時將要勸自家哥哥好好溫書這件事放到了一邊。
葉樓生氣是對李掌櫃,當然不會將氣撒在自家妹妹身上,所以葉明沁一說便立馬將麵上的不開心都收了起來。
回到家之後,葉明沁自己一個人進了那間被收拾乾淨的庫房裡做蛋糕。
她之所以要進去倒不是怕手藝被學走,而是因為她自己也沒有把握一次成功,到庫房裡做能保證要是最後自己做不出來,可以從空間裡拿出一個現成的來充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