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07:15,在揭穿‘張養序’身份的同時,葉妙竹目睹了張養序曾目睹過的詭異一幕。
【在我通過種種試探和詢問,終於發自內心完全確定眼前的這隻‘鬼’絕對不是謝思凝後,它消失了。就像一縷飄散的煙,徹底消失不見。我就這樣擺脫了它。】
當時的張養序這樣擺脫了偽裝成謝思凝的鬼。
現在的葉妙竹也同樣看見了,眼前的‘張養序’的身體迅速變得虛幻,就像一座被水衝刷的沙堡迅速垮塌,又如一縷飄散的煙,消失不見。
它就這樣消失了。
“結束了嗎……”葉妙竹鬆了一口氣。
短暫的平複心情後,她試著打開手電筒,簡單探索一下這間庫房。正如寧哲所說,規則也許會沉默,但不會騙人,剛才那些誘人放鬆警惕的讒言雖然危險,但每一句話卻又都是真實的。
葉妙竹拿著手機走過擺放著件件嫁妝的架子,又快步來到梳妝台前,檢查一番那麵鑲嵌在梳妝台上的鏡子,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但當她手中的光芒無意間射向梳妝台後側,照亮了鏡子與牆壁之間的空隔,一具西裝革履的男性屍體,就這樣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張養序?”葉妙竹神情一滯,立刻明白過來這裡發生了什麼事:“鬼殺了張養序,冒充了他的身份,想要引誘我達成它的某種目的……”
但鬼的目的是什麼?
懷著疑惑,葉妙竹蹲下身,準備給張養序的屍體做一次簡單的屍檢,但是忽然,她的雙眼瞳仁渙散,柔軟的身段無力地癱倒在地。
她死了。
早晨06:48,沐浴在陽光下的何家村變得熱鬨了起來。
街道上能看到一些售賣一些蔬菜或是副食品的小攤小販,嘈雜的人聲給這村莊添上了喧嘩的人氣,村口有扛著鋤頭的農夫剛從田裡回來,縷縷炊煙從房頂升向天空,那是村民在家裡做早飯。
何家村的人都信蛇神,家家戶戶都供著蛇神的畫像,每天三餐前都要先盛出一小部分用小碗裝著,呈送到家裡的蛇神畫像前,然後人才敢動筷。
“寧哲,你到底要做什麼”臨街的一條小巷中,馮玉漱拘謹地站在牆邊,緊張的目光頻頻望向巷口:“不是說要解開兩個謎題嗎?你現在這是在……”
“在解謎啊。”寧哲倚著牆,漫不經心地答道。
可是你現在明明就在乾站著發呆……
馮玉漱心中疑惑更甚,但也不敢多問,既然選擇了相信他,唯今也隻有一條道走到黑了。
她側首看向不遠處的一扇窗戶,裡麵飄出燭火的香氣,一名村婦端著一個白瓷圓碗從旁邊的灶房中匆匆走出,碗裡是碼放整齊的米飯、豆角、肉片,飯裡還鑲嵌著一個焦黃的煎餃,和一顆醃漬的梅子。
村婦端著瓷碗走進了那間飄出燭火氣味的獨立小房間,片刻後又走出,隻是手上已沒了那隻碗。
目送著那名村婦離開小房間回到灶房,順便在路上摔了一跤,寧哲終於站直身體,徑自往那間小房間走去。
“你要去乾什麼?”馮玉漱連忙問。
“解謎。”寧哲輕描淡寫地說道:“在這等我。”
馮玉漱不敢再多言,隻好留在原地,目送著寧哲信步往前走去,閒庭漫步般溜達進了那間飄蕩著燭火氣味的小房間。
剛進門,一雙了無生氣的空洞眼睛便映入了寧哲眼簾。
那是一張長寬各1米左右的畫像,貼在正對著房門的牆上,畫像的內容是一條頭上生長著一對彎曲長角的青玉大蛇,層疊次第的美麗鱗片,飄然若仙的飛揚姿態,但光鮮亮麗的外表之下,是汙濁不堪的腐朽本質。
寧哲走近一看,畫像中的蛇神渾身鱗片的根部都堆滿了黑色的黴斑,乳白的菌絲從鱗片的縫隙生長出來,兩隻眼睛空洞而無神,其中左眼已經被黴斑完全堆滿,右眼的眼眶也纏繞著菌汙。
“居然和祠堂裡的蛇神一樣。”寧哲回想起祠堂裡的蛇神木雕,也是這麼一副渾身潰爛,眼睛裡長滿菌斑的埋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