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倒是覺得無所謂,隻是象征性地點了點頭。
“文先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師弟都去太學這等閒散衙門,你還說是一招妙手?”
“鐘公子稍安勿躁。”
文先生淡然道:“試問,陳王娘家可還有人?”
一句話,頓時令鐘興目瞪口呆。
如今他們雖然決定輔佐陳王奪嫡,卻連這位殿下的麵都沒見過。
而陳王無依無靠,母親更是個宮女出身,隻得去太學接受教育。
畢竟這種皇帝酒後臨幸的產物,根本不會去特意關心。
蕭遙以此進入太學,便能與陳王見麵。
“何況,太學之中,並未隻有世家大族的酒囊飯袋。”
“其中,不乏賢才,想要出人頭地,蟄伏於太學之中。”
“此等人物,還要靠主公自行去挖掘!”
文先生很是滿意道:“若是主公執意前往吏部、兵部這等衙門,我反而會心中鄙夷。”
蕭遙笑道:“文先生與常人不同,他這是良禽擇木而棲。”
三人交談過後,蕭遙便早早回到房間內。
他給在雲州的眾人寫了封信,畢竟短時間回不去,雲州大小事務,恐怕要壓在宇文玥和鐘明身上了。
好在郭鵬舉和陸神機,如今都能夠獨當一麵,還有南宮家主和馬元,也是他堅定的支持者。
隻要雲州的基本盤沒事,那他在洛北就會安然無恙。
任何人想要動他,都要忌憚身在雲州的兵馬。
至於明日見陳王之事,蕭遙已經心裡有數。
隔日。
蕭遙大早上便來到了太學,他拿著兩個肉包子,若無其事地走進大門。
“這是新來的太學博士?”
“這……怎麼在太學裡用飯?實在是有失風雅!”
“一看便不是貴族所為!”
麵對一眾世家大族子弟的嘲諷,蕭遙壓根就不在意。
他在尋找目標,隻見一個略顯單薄瘦弱的身影,正在孤零零地坐在角落。
雖然身為皇子,因為母妃早亡,家中又沒有靠山。
此時的陳王,隻能自行溫習功課,等待博士的到來。
蕭遙直接坐到了陳王的旁邊,後者報之一笑,並未主動搭話。
這是常年缺少自信的表現。
蕭遙順手將肉包子遞過去一個。
“嘗嘗?洛北東街出品,保證是每天新鮮的豬肉。”
“多……多謝……”
陳王笑著接過,隨後一口咬下,果然是鮮嫩多汁。
“哈哈哈!你看,那陳王跟街溜子一起,竟然在太學裡吃包子!”
“陳王?他就是有個名號!陛下都不管他!”
“行了,都小點聲吧,博士要來了!”
蕭遙也不在意,他是博士不假,但他根本不會教授這幫紈絝。
“嗯?誰在老夫的課堂上吃飯?”
“不是教過你們規矩,老夫的課堂上,確保無事一身輕!”
前來的老者須發賓白,不怒自威,冷漠道:“自己滾出去!”
陳王麵露羞愧之色,就要起身離開,卻被蕭遙一把攔下。
“這位博士,正所謂民以食為天,不填飽肚子,怎麼治學?”
“放肆,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跟老夫談治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