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夭神色平和道,“不過,人各有誌,我這一生,已無遺憾,隻求走完這最後一程。”
葛丹陽見相勸無果,心中輕輕一歎,沒再多說什麼。
罷了。
他若非想要看看小子夜究竟能將李家帶到怎樣的高度,想必,也會和這丫頭做出同樣的選擇。
長生,其實並沒有那麼大的吸引力。
活過,便足夠了!
就在兩人交談之時,煙雨樓最深處,一間間石門緊閉的密室前,李子夜走來,伸手按在其中一間密室的機關上,打開了石門。
隆隆的震動聲中,密室大門緩緩打開。
李子夜走入石室,一步步走到裡麵的石棺前。
石棺內,一襲暗紅衣衫的花酆都靜靜躺在其中,周身冰封,寒氣逼人。
而在其心口處,一道驚人的劍氣內蘊,抵禦著七陰絕脈的寒毒。
李子夜安靜地站在石棺前,雙手緊攥,不言不語。
密室上空,煙雨樓最上方,一柄非金非玉的斷劍插在那裡,不斷吞噬著煙雨樓中的殺戮之氣,同時,一縷縷若有若無的劍氣彌漫而下,鎮壓著裡麵的天地法則。
“花姐姐。”
約莫一刻鐘後,李子夜收斂心神,輕聲道,“我已在尋找救你的辦法,你彆急,李家人,一個都不能少!”
“嗡!”
這一刻,煙雨樓上,誅仙劍輕鳴,似乎感受到了什麼,開始震動起來。
地泉前,葛丹陽有感,目光看向上空,神色微凝。
誅仙劍怎麼突然有了異動。
不過。
隻是片刻之後,煙雨樓上,誅仙劍的震動停止,恢複如初。
“應該是因為那小家夥。”
一旁,陶夭夭神色平靜道,“誅仙劍,是太淵親自交給他的,這是道門魁首的選擇,或許也是誅仙劍的選擇。”
“天命。”
葛丹陽輕聲道,“道門和儒門,都選擇了他。”
不論天書還是誅仙劍,又或者儒首和道門魁首,都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巧合的是,他們選擇了相同的人。
“這不是什麼好事。”
陶夭夭神色複雜道,“我看得出來,他不喜歡這所謂的天命。”
“他彆無選擇。”
葛丹陽輕歎,道,“他要守護他珍視的那些人,就必須擔起這些擔子。”
兩人說話間。
前方,李子夜邁步走來,臉上帶著一抹微笑,道,“走了,夕叔的紅燒魚應該快做好了,我們去嘗一嘗,吃飽了,才有力氣乾活。”
“嗯。”
兩人點頭,一同跟了上去。
“小師叔。”
“怎麼了?”
“再等一等如何,至少,再見仙子師父一次。”
“不等了,她也有自己路要走,上次相見,已經道過彆了。”
煙雨樓下,四人坐於桌前,夕風準備了好幾個菜,又備了幾壇好酒,招待遠來的客人。
或許,也是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