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啊……!”顧老太哭喪著臉,說話有氣無力。
花如雪不吭聲,還能怎麼辦,他們應該慶幸這不是在十幾二十年前。
十幾二十年前街上還有很多乞丐,不管哪裡都劃分好了地盤,他們連橋洞都沒得睡!
後來乞丐大都被拉走收容了,在那裡教他們技術、教生產、教手工……
花如雪可不想自己也被拉到收容所學技術學手工,那比殺了她還難受。
“文哥,要不我明天就去工作吧,之前有很多人都想請我給他們孩子做私教舞蹈課的。”花如雪垂下眼眸,麵色淒苦。
顧文忽然說道:“等等,如雪,你不是還有一家咖啡廳嗎?”
花如雪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前段時間他太上頭,不是把咖啡廳也賣了嗎?
現在是什麼都沒有,真的一無所有!
顧文也想起來了,當時覺得咖啡廳也賺不了幾個錢,而且他在那裡給陸婉令下的藥,賣掉了也好,徹底斬斷線索。
日後就算陸家人要查,也查不到什麼東西。
顧文現在都要後悔死了!
顧家人沮喪的癱在橋洞下,肚子咕嚕嚕的叫,此起彼伏。
顧老頭遭不住,板著臉說道:“阿文,給陸婉令打個電話,叫她暫時來接我們。”
“我們也不欠她的,到時候等我們好轉了,一定把錢補給她。”
顧文抹了一把因為太熱而出了一層油的臉,皺眉道:“這不是都被她拉黑了嗎?”
顧家人所有的手機號碼都被陸婉令拉黑了。
顧老太不甘心啊,拿著手機看了又看,說道:“不行把手機賣了吧……”
但是這個年代,又有哪個正經人會這樣買手機,不正經的他們也不敢去找人家。
這時候顧朝他們三個抱著小雲朵,又回來了。
顧文愣住:“你們怎麼回來了?”
顧朝冷著臉,哼了一聲:“我們不求她!”
顧老太心疼自己的幾個大孫子,苦口婆心的勸:“哎呀,你們就彆跟她置氣啦!先住下吃東西,彆餓著自己了呀!”
顧想怪笑一聲,說道:“是人家根本不要我們!”
顧思很不平:“不知道她腦子裡在想什麼?我們是她兒子,她竟然狠心不管我們!給一隻流浪貓治病願意花十萬塊,卻連收留一下我們都不肯!”
顧思排行老二,話比老大和弟弟都多一些。
此時心底憤憤不平的同時,又多了一絲不安和惶恐。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以為媽媽不會不管他們的。
畢竟以前媽媽還是管他們的,他在學校受到了一些委屈,媽媽當即就給他們辦了轉學。
因為學習成績沒跟上,被班主任罵了,媽媽立刻請輔導老師。
有一次膝蓋磕破皮,不知道怎麼的流血不止,媽媽半夜就聯係了家庭醫生……
但是媽媽做的這一切,爺爺奶奶總是會不屑的撇撇嘴,說:
【你媽也就會這樣了,什麼都不乾,有事就砸錢,說到底還不是不想親自照顧你們?你們還覺得她好呢!】
【她不差錢,也就隻能給你們提供錢了,這誰有錢做不到?有錢了不起啊!】
現在顧思卻開始動搖,也開始惶恐,第一次恐懼媽媽真的不要他們。
以前覺得媽媽除了有錢,什麼也不是。
現在才知道,沒有錢,他們什麼都不是!
“好餓啊……”小雲朵幽幽轉醒,嗚嗚的低聲哭:“哥哥,小雲朵餓。”
顧想咬咬牙,說道:“哥哥去給你找吃的。”
顧文沒辦法,隻能跟著去。
街上沒有什麼吃的,父子倆沿路詢問夜市攤,能不能給他們一點吃的。
顧文抿唇,臉色不是很好:“錢包掉了,等拿了錢,就給你們!”
顧想少爺脾氣難改,態度十分差:“不就是跟你們要一碗麵條嗎?到底給不給,不給囉囉嗦嗦什麼?”
結果毫無疑問,都被轟了。
乞討了一條街,竟然連一碗麵條都沒要到。
父子倆餓得沒了脾氣,下意識看向垃圾桶。
總不能翻垃圾桶找吃的吧?!一想到垃圾桶裡惡臭的食物,兩人都要吐了。
這時候,卻見一隻狗叼著一個袋子慢悠悠路過,袋子上麵還貼著外賣單。
應該是狗偷偷拿了誰的外賣。
父子倆一看,對視一眼。
難道,要跟狗搶吃的?!
悲哀!真的淪落到跟狗搶食的地步?!
內心小人掙紮,最終抵不過現實,父子倆一前一後朝流浪狗撲去。
一抬手,就要從狗嘴裡搶吃的!
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