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曼一愣,鎖住了眉頭。
“這不是開玩笑。”唐曼一下就火了。
“我覺得,少班的官妝,還是不錯的,雖然是中級化妝師。”董禮說。
“不行,那妝還行了?讓工巧給你助妝。”唐曼說。
“人家是教授級彆的化妝師。”董禮說。
“你少廢話。”唐曼進辦公室,換了衣服。
拎著化妝箱,進了第三等級化妝間。
“主任,董禮那邊盯住了,有情況馬上叫我。”唐曼說。
“唐場長,收到了。”主任在監控中心說。
“升台吧。”
死者的照片,六張都打到了屏上,唐曼看著,三十多歲的男人,很普通的,沒有特彆的特點。
骨肉分開後,排骨,一點一點的,非常的麻煩。
這屍骨有缺失,合同中也寫了,缺失的部分就義屍被上。
唐曼一直操作到下午一點,排完,出來。
董禮也剛出來。
消毒,衝洗後,去了寒食吃飯,然後休息。
兩點半,開始乾活。
監控中心,辦公室主任,監控中的主任都盯著。
董禮還是選擇了少班助妝,固執。
接骨,鑽骨的時候,唐曼是最受不了的。
但是,沒辦法。
下午快五點的時候,唐曼晃了一下。
“唐場長,您要休息了。”辦公室主任說。
“化妝師,還有誰在場子?”唐曼問。
“工師傅一直沒走,備妝。”主任說。
“讓她進來,給我助妝。”
工巧進來了。
“工師傅,辛苦您了。”唐曼坐下,點上煙。
“沒關係。”工巧看了一眼。
“頭部完成了,身體的部分,打孔帶線連接。”唐曼說。
八點多,結束,出來。
董禮已經出來了,看來很順利。
去寒食吃飯,董禮就喝酒了,唐曼猶豫了一下,也倒了酒。
工巧一直坐在一邊,沒喝酒,吃過飯,就到一邊坐著。
少班也是。
唐曼小聲問:“還順利?”
“順利到是順利,就是那屍味,太重了。”董禮說。
“嗯,自己注意禁忌。”唐曼說完,看了一眼少班。
十點再進化妝間。
就是上屍泥。
工巧年紀大了,唐曼不想讓她揉泥,工巧還是搶著揉泥。
唐曼給講著怎麼揉泥,工巧的手法是有一些問題,但是也不影響什麼。
醒泥的時候,工巧拿出煙來,點上。
“工師傅,你也抽煙?”唐曼問。
“是呀,偷著抽。”工巧笑起來。
“工師傅,您乾了一輩子的化妝師,想過不乾嗎?”唐曼問。
“想過,多少次就想不著子,但是都是在四十歲之前,四十歲之後就認命了,覺得也挺好的,我原來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可是六年後,就離婚了,我丈夫說我身上有死人的味兒,受不了,我女兒也走了,跟著我的丈夫走的,她說也說我身上的味兒她受不了,臭臭的。”工巧低頭。
“對不起。”唐曼說。
“沒關係的。”工巧說。
“我們身上真的那股味兒嗎?”唐曼問。
“我不清楚,因為我聞不到我身上的味兒,我和丈夫離婚後,除了上班,我很少接觸其它的人。”工巧說。
“那你平時都做什麼呢?”唐曼問。
“回憶啊!”工巧笑著說,有一種苦澀。
上屍泥,身體的部分很快,大妝,然後穿上衣服。
重點就是臉部,不知道工巧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