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的火焰翻騰而起,他直接用符文開始了神術的詠唱!
“‘正義之光揭露邪惡,綻破深邃黑暗!’”
銀色之火迅速朝著周圍的黑夜之中擴散開去,一瞬間,方圓百米的區域全部亮起了閃耀的銀色光芒!
而也是這時,約書亞和艾莉諾才看見......這黑夜之中的天空,竟然已經布滿了無聲無息襲來的漫天箭雨!
“什麼時候——?!”
身為職業殺手單獨行走地下世界多年,約書亞就算熬穿了夜喝醉酒走在鬨街上,也能感知躺在下水溝旁邊一個看似不起眼的流浪漢對他的殺意,能聽得這些“暗器”在百米外偷襲他的動靜。
但此時此刻......他對這些已經鋪天蓋地飛來的,已經快到頭頂的箭雨,他竟然都沒有察覺!
這箭雨絕對有問題!
銀色火焰和黑色箭矢纏繞碰撞在了一起,最終大部分的箭矢被銀色火焰燃燒殆儘,可在那堪稱不要錢的數量之下,仍然有一些突破了銀色火焰的包圍,朝著地麵上的三人落下。
不過好在弗裡克說完“準備戰鬥”開始詠唱神術後,約書亞就已經舉起了他那龐大的十字架形槍械,此時他已經準備充足。
他扣下扳機,巨大槍械的槍口頓時怒號著噴吐出火光和密集的彈幕,將這些剩下的箭矢全數擊落。
“精彩,如此盛大,不枉我為此次演出準備的器具。”
在槍火停息,秘火火焰消散之時,一個身影出現在了被照亮的火光儘頭。
而當三人看見那人是誰之時,神色皆是一變。
“潘·阿蘭!”弗裡克臉上的溫和與慈祥頓時散去,他用雷鳴般的怒聲喝道,“為什麼‘海拉之雨’會在你的手上!”
不再一身黑袍,而是身著一邊深紫色一邊亮白色的不對稱神官服的潘·阿蘭,高舉一柄通體漆黑,但劍柄上穿滿華貴寶石的巨劍,站在了三人的麵前。
比起之前的“低調”,此時的潘·阿蘭發型被發膠定型成了向後梳的側分背頭,簡單的淡妝勾勒出他硬朗冷酷的臉龐,最後脖子上和衣著各處略顯浮誇的黃金掛墜,將這人愣生生描繪出一股某中東地區沉穩恐怖分子的氣質。
“潘·阿蘭......”而約書亞聽到這個的名字反應了半天,總算想起來這個在“尼德霍格之牙”爭奪事件中見過一次——並就那一次差點被他置之死地的人,“‘藝術’的副主教?”
“確認危險人物潘·阿蘭。”艾莉諾感受著眼前的魔力流,迅速作出分析,“確認目標人物手持精靈寶藏‘海拉之雨’。該精靈寶藏為洛塔斯伊神自某古老年代發掘,後自洛塔斯伊神國之中失竊。作用:根據使用者的魔力量,召喚相應數量帶有亡魂氣息,能與人類強者匹敵的‘英靈’,現最大的記錄值為三百六十七人。”她將自己的法杖在空中揮舞一周,平淡表情的脖頸之下滴下一滴冷汗,“根據方才的箭矢以推算‘英靈’的數量——約在七十到一百人左右。”
“七十個?!”
約書亞聽著這個數量,覺得就他喵的離譜。
那無聲的每一支箭矢都絕對是高手的手法,是約書亞覺得來上十個自己就沒法應付的暗殺高手的手法!
現在你告訴我這樣的高手有七十甚至一百個,還要加上一個以狡詐陰險著稱的“藝術”的副主教?
即使有一個老怪物和一位魔法天才在身邊,約書亞也能感受到這是何等......絕境!
“還挺不錯。”潘·阿蘭看著表情並不好的三人,他冷笑著,“‘十字聖銃’約書亞·莫裡亞蒂,‘喚靈少女’艾莉諾,還有‘萬魔通識’弗裡克·波西瓦爾——”說出在三人地下世界之中流傳的名號後,他揮下了手中的“海拉之雨”,“你們的名字在故事之中登場過了,現在——可以死在漆黑組成的命運洪流之中了。”
無形的死亡氣息迅速從劍尖之上擴散而出,沿途的萬靈迅速衰敗,草木枯死零落成灰,甚至充盈天地的魔力觸碰到此都在消亡。
而他的攻擊不僅於此,他身後的叢林之中,數百名無須再掩飾行蹤的英靈從林中的黑霧之中顯出形體,他們身披漆黑鎧甲,身下卻沒有人類的形態,取而代之的是填滿了鎧甲的深邃幽青火焰。
他們釋放開拉滿的弓弦。瞬間,天地之間頓時響起不絕於耳的裂帛之聲,近百支漆黑的箭矢伴隨擴散的死亡之息而出,化作真真正正,無比可怕的死亡洪流向三人疾速飛去!
“癡心妄想!你這假借比艾塔名義的盜竊者!”
弗裡克怒喝,口中吐出的符文言語雷鳴陣陣,響徹雲霄!
“‘以洛塔斯伊之名,你不得通過!’”
以弗裡克為中心,數個伴隨著複雜二維幾何體的魔法陣在他麵前呈展開,隨即,這些二維幾何體的線條開始平麵橫移,逐漸在三維的空間上開始連接成許多複雜無比,但卻完美能填滿,形成一個球形的三維幾何體。
對比已經呈雨落與燎原之勢的密集箭矢和死亡氣息,這個球體就像是洶湧江河之中一個小巧玲瓏的水上漫步球。
但就如此小巧玲瓏的一個球,複雜運行的符文與元素卻已將天地的規則扭曲改變。
死亡氣息在球形體前方五十米的地方無法繼續前進,箭矢也在這個距離上也猛然失去力氣,不斷地落下。
不得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