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身,紙鏡再度斬出一劍,又是一道湖光掃過。
如同被利割草一般,怪物渾身的昆蟲腿結構齊刷刷地飛起來,隨即,又無力地落下,落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補刀結束之後,這怪物是連同靈體的結構一起被斬碎,徹底的沒了動靜。
“好了,自稱阿爾弗雷德的家夥。”
紙鏡將劍鋒指向其中一個盛裝著肉瘤的罐子。
雖然這隻的靈體被斬破,不過也是她察覺了對方能在其他肉瘤個體之中進行靈體轉移,故意放了一馬的結果。
現在的她要是想要做掉這怪物,它根本不會有能來得及轉移的時間。
“我認識的阿福可不會如此粗暴和野蠻——說,你到底是誰?”
粗暴和野蠻並不是理由,至於紙鏡說這句話的真正目的……隻是她覺得目前為止的線索,這個自稱“阿爾弗雷德”的家夥哪裡都對不上那個管家。
她留著對方一命,也是想要試探一下對方知道多少。
“我——是阿爾弗雷德!”
如若癲狂,憤怒的聲音高吼著,肉瘤湧動起來,罐子的玻璃亦瞬間被打開。
“是死去的世界——最忠誠的的守護者!”
可還沒等湧動著的肉瘤吼叫著逃出罐子,紙鏡已經跳上了罐子上麵。
她的劍也沒有指著地下的肉瘤,而是平舉了起來。
“好,好,你不想說是吧。”
紙鏡讓自己的語氣儘可能的冷漠——雖然她內心聽到這樣破防的台詞,其實有點想笑。
心裡頭也確信……這個怪物應該知道不少。
於是,她進一步威脅道:
“你要是不想說,我就把這裡的所有罐子全部都摧毀,到時候我們再來慢慢談。”
“你——!”
怪物的語氣和動作顯然都停滯了半秒,產生了憤怒和猶豫的情緒。
但麵對一個小個子人類的要挾,憤怒和瘋狂還是占據了上風,它迅速的恢複動作,從罐子之中跳出。
“你做不到!殺了你之後!你就會停止——!”
如此不理智的行為,自然是沒有什麼好果子吃的。
因為它——沒有什麼可以和紙鏡叫板的實力。
“是什麼......”
紙鏡的語氣頗為遺憾,她揮出一劍。
在一旁,三個罐子和它周邊的所有鏈接著的管道全部被斬斷。
“讓你覺得……”
然後,她輕輕向下跳下,對著還未能化成任何事物的肉瘤斬出三劍。
“……我做不到?”
甚至都沒用上技能,這三劍就已經將這肉瘤斬斷!
收劍,紙鏡臉上掛著愉悅的笑容。
學習了劍法之後的第一次砍怪,效果拔群,感覺超爽。
同時還將痛苦的感覺儘數給了一個如此惡心的怪物,這感覺就更爽了。
“住——住手!”聲音已經帶上強烈的撕裂感,麵對紙鏡強大實力的威脅,它開始認慫,“再繼續的話——上麵的世界會不複存在!”
“那為什麼……我還沒有聽到你的答複?”
紙鏡說著自認為都頗為裝逼的話語,抬劍,沒給對方任何反應機會,又斬斷一個罐子周圍所有的管道。
揮劍砍鋼管對她來說現在切這些東西就像是拿起小刀挑斷幾根頭發絲,根本沒什麼難度。
“說!我說!隻求你停手!”
那聲音終於服軟,帶上了哀求的感覺。周圍罐子之中的所有肉瘤也都不再動彈,連靈力也開始收斂。
紙鏡也見好就收,她忍住笑意,向對方裝模作樣地說道。
“說吧,說出你的故事。”
“這裡,是眾英雄的凝滯之所,每一個裝載在這些容器之中的肉瘤,都曾經是擁有超能力的英雄,或者罪犯。”怪物的聲音急促而快速的響起,生怕紙鏡繼續動手,“我就是曾經的其中一個,可是我已經想不起來我曾經的名字,也沒有了任何情緒,我能想到的第一目的就是遵循蝙蝠俠的命令——守護這個地方,不讓任何知曉真相的人活著回去。”
“阿爾弗雷德是蝙蝠俠給你起的名字?”紙鏡繼續問道。
“是。”
“他有和你提過原來的阿爾弗雷德怎麼樣了麼?”
“他……沒有提過。”
看這幅樣子不像是撒謊,原來如此,阿福大抵真的已經死了。
紙鏡為管家俠默哀一秒之後,開始覺得一切事情開始合理起來。
確實,如果正義聯盟團滅,世界毀滅,就連阿福也死了,蝙蝠俠會做出什麼那可真不好說了。
不過目前看來,隻是用著達克賽德的裝置催眠洗腦維持一大片非人生物,讓他們以為自己是人,然後自己則享受模擬城市生活……
如此看來……還好?
“不對,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布魯斯要隱瞞的絕對不可能隻是這些。”
紙鏡思索片刻,想到了一個可能。
一個可怕的,但是比較極端的可能。
搖了搖頭,抱著開玩笑的心情,她向著眼前的“阿爾弗雷德”說道。
“行,阿爾弗雷德,再回答我一個問題,我會當做沒來過這裡一樣——立刻就走。”
“……請問。”似乎是提到名字,怪物的精神稍微穩定了一些。
“達克賽德的儀器……真正的作用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