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蘇奕自己都沒發現,在獲得了達摩那一百多年至精至純的真氣之後。
他對於佛門的看法已經有了一點點細微的改變。
之前在他看來,佛門都該死。
但若是直接一棍子打死,於他統治大局不利,因此,給他們畫下一道紅線,勒令他們絕不能超過這條紅線。
然後,愛信什麼信什麼,你就是在佛堂裡擺上哈裡路亞,我也不管你。
說不定等心情好了還會去送上幾點香火……
畢竟蘇奕對佛教的理念並不排斥,隻是了空等人太過貪婪,才招致了他的不快。
可現在的話。
隻要你們知道分寸,彆再碰觸朕的底線,那麼朕也不是肚量狹窄之人,容不下你們佛門。
同樣的底線,同樣的堅決,但態度上卻已經有了一些絲微的變化。
蘇奕也察覺到了這點點的變化,他將之歸咎於達摩主動給予的天大人情。
外麵,達摩開始交代起了遺言。
諸如天外之人必然是滿懷惡意,不然絕不致讓他在天地自然之中感受到那麼大的恐懼。
因此,對這些人絕不能講究慈悲為懷,當殺則殺。
但具體如何做,當以邪帝為主。
他乃天下之共主,亦是這些天外之人首當其衝的對手,麵對這種以世界為目標的強敵,絕不能再起內訌!
至於佛門,如今的靜念禪院和慈航靜齋越界太多。
大肆斂財,早已背離佛門淡泊超脫的教義。
眼下的他們不過是披著佛門外皮的叛軍諸侯,淪落到這種下場乃是必然之事,倒不全然是邪帝的錯。
達摩,乃是真正將佛法在中原弘揚廣大之人,其輩份之高,身份之尊,幾乎可以說是活著的佛陀。
說他是羅漢都是對他的侮辱。
如今有他定性,算是徹底將慈航靜齋和靜念禪院給排除出了佛門的隊伍。
四大聖僧紛紛頷首稱是,表示絕不違逆初祖之意。
短短的交代了幾句。
達摩轉頭看向了石青璿,眼底浮現歉意,似乎想跟她說些什麼……
但終究油儘燈枯。
但看了蘇奕一眼,心頭負擔也就隨之慢慢放下。
他長長頌念了一句佛號,溘然長逝。
達摩死了。
他早在三十年前,便已經察覺到了天地異象,因此提前做足了準備,然後找到了擁有大氣運在身的李世民,與其合作,在太原建造少林。
其原身目的應該是待得李唐奪取江山,將少林武學發揚光大,從而應對那天外之人的入侵。
但結果卻是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似乎他的出山,就僅僅隻是為了給蘇奕送上那一身至純的功力。
但某方麵,他也算是解決了佛門的一樁天大危機。
四大聖僧並未因達摩的逝去而痛哭流涕,僅僅隻是低首默念無量壽經,為達摩祈禱。
而後,將其屍身帶去火化。
石青璿略微的猶豫之後,還是向道信大師告罪,然後留在了大殿裡陪著蘇奕。
蘇奕全程目睹一切,但卻並未在意。
此時的他,正沉浸在巨大的驚喜之中。
這之於他而言,真正可說是天大的造化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造化之大,甚至不下於他之前得到和氏璧洗骨伐髓,亦或者邪帝舍利龐大精元的好處。
達摩,作為一個活著的行走圖騰,數千年來,曆朝曆代武林之中,恐怕也僅僅隻有張三豐一人足可媲美。
其苦修了一百多年的真氣,就雄厚程度而言自是不及蘇奕,但事實上也並不遜色太多。
可純度上,就真正的要高了太多太多。
若是直接將這股真氣吸收,至少能為蘇奕增加三百年功力。
但這是最為暴殄天物且浪費的用法。
但如果蘇奕轉而吸納這股真氣,將之與自己的真氣形成太極圓轉之勢,然後以這股真氣牽引從而借機提純自身真氣。
屆時,便可以讓他的真氣純度再上一層樓。
這也是蘇奕到現在都還在閉關的原因。
這是個大工程……
但達摩主動赴死,又有石青璿在外護持。
蘇奕對自己的安全並不怎麼擔心。
“嗯?”
這時,一直關切的看著蘇奕的石青璿卻是忍不住輕輕咦了一聲。
隻見蘇奕那本就白皙晶瑩的皮膚,竟是慢慢變的透明如玉一般,連帶著一股莫名但卻難以察覺的吸力將周遭的一切都向著他的體內吸納。
哪怕她並未將自身功力運出體外,而隻是靠的稍稍近了些,竟然也有一些不受控製之感。
石青璿急忙後退些微……
然後發現蘇奕皮膚越發透明,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塊被寒霧籠罩的千年玄冰。
但卻並無任何鋒芒之感,反而晶瑩剔透,有如美玉。
蘇奕這一閉關,就
是三天。
這三天裡,他身周氣息從之前的鋒芒畢露,到漸漸收斂,慢慢的,身周反而凝上了一層堅冰。
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冰人一樣。
那寒冷的氣息哪怕是石青璿也難以承受,不得不退出殿外。
但到得第三天,冰層漸漸消融於天地之間。
當蘇奕再睜眼時。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張宜喜宜嗔的嬌俏麵容。
她臉上帶著驚喜的笑意。
目光不住的在蘇奕的臉上打量,驚奇道:“你這功法竟然還有天魔大法的特性麼?竟然能永保青春?而且皮膚更好了……不知道能不能傳給青璿呢?”
蘇奕微笑道:“能自然是能的,不過你本來就已經天生麗質難自棄,恐怕用不上這種功法來為你增添顏色了。”
“呸,油嘴滑舌的。”
石青璿那光潔的俏臉浮現一抹飛霞,忍不住輕輕啐了一口。
蘇奕則是微微笑了笑。
認真道:“好在最後結果還不錯,你平安無事,我這段時間裡一直在找你的蹤跡,結果沒想到鬨出了這麼大的波折,甚至連初祖都蹦出來了……”
石青璿輕輕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