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間如是想著,然後果然在這些滔滔不絕的血水之中,隱約間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起伏。
‘是許空麼?’
楊間皺眉,因為太過模糊了。
他再度催鼓起鬼眼的靈異,絲毫不用考慮厲鬼複蘇的問題。
然後,就見到血水猝然分開,那道黑色的影子順著血水的流淌,直接來到了眼前。
但楊間的眼睛轉動間,卻暗暗的在心中搖頭歎息。
‘沒想到差距竟然這麼大。’
隻見撲麵而來的這黑色影子沒有頭部,在血水之中被壓製成扁平的一個平麵,立起來看去極度相似一個人影。
這正是他剛才指定要駕馭的第二隻厲鬼:無頭鬼影。
顯然,剛才在血水阻隔之下,哪怕楊間不用考慮靈異複蘇的問題,也隻能觀察到近在咫尺的無頭鬼影。
離著能夠窺探許空秘密的地步,還差了老遠。
但楊間卻也不氣餒。
經曆了這段時間鬼眼複蘇的折磨之後,他的心智更加堅韌了。
不是說毫無所覺,隻是不會為這些無能為力的事情心中動搖,隻會奮力向前而已。
‘總有一天,我也要像許空一樣……’
楊間想著的同時,撲麵而來的無頭鬼影直接沒入了他的體內。
一如鬼眼,無頭鬼影也是被血水壓製到徹底沉寂,但它的靈異能夠隨著楊間的心意自如使用。
“接著,你以鬼眼限製無頭鬼影,以無頭鬼影牽製鬼眼,試著達成平衡就行了。”
“我會慢慢的放開束縛,你可以儘情嘗試。”
“如果事有不諧,我會繼續出手。”
楊間的耳邊傳來的許空的聲音,讓他不要急,可以儘情嘗試。
‘然後根據嘗試的時間和出手程度收‘尾款’,是吧?’
楊間心中忍不住吐槽,而操縱著鬼眼和無頭鬼影靈異的動作是一絲未停,仿佛後方有著厲鬼追趕似的。
許空放鬆一絲對鬼眼、無頭鬼影的壓製,楊間就微調對於兩隻厲鬼的靈異操縱,讓它們始終能保持平衡。
等到血水對鬼眼和無頭鬼影壓製徹底消失,楊間已經讓鬼眼和無頭鬼影兩隻厲鬼徹底陷入了對抗之中。
他自己,則隻是作為一個天平的支撐點,連通著兩方的平衡。
雖然說依舊受到靈異侵蝕,但隻要不過度使用兩隻厲鬼的靈異,就不會再受到靈異的直接壓迫。
而在這種近乎“保姆式”的教程下,楊間駕馭第二隻厲鬼的過程很是順利,絲毫沒有感覺到痛處和難度。
顯然,許空是注重客戶體驗的。
隨著無頭鬼影被駕馭完成,淹沒了整個包廂的鬼櫥靈異血水適時退去,露出乾燥的地麵和桌椅,仿佛剛才淹沒一切的猩紅血液不過是幻覺。
但顯然,駕馭了兩隻厲鬼的楊間不會如此認為。
而幫助楊間駕馭了第二隻厲鬼的許空也不會如此認為。
許空看著精神狀態勉強恢複正常的楊間,不斷試探摸索著無頭鬼影的規律,也沒有立即催促。
他等待著楊間興致過去之後,方才朝楊間伸出了一隻手。
“幫你駕馭第二隻鬼的要求完成了,尾款結下吧。”
“多少?”
眼神不再麻木的楊間開口,但許空不知怎的,卻從中聽出了底氣十足的感覺,頓時眼神一亮,開口引誘道。
“看來,你手裡有不少厲鬼啊。”
“之後還要再交易幾次麼?不管是駕馭第三隻鬼,還是第四隻鬼,隻要交易的厲鬼數量足夠,我都能給你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