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一手抓向你,一手抓向天下,兩隻手不可能同時抵達。定要有取舍,那是痛苦的抉擇。”
他心中的猶豫糾結不能太明白的告訴琉璃,因為那太殘忍。因為計劃的一開始,他隻是想為心中所愛做一些事情,他從未想過琉璃會喜歡他。
巧合也好,意外也好,他和琉璃已經泥足深陷。
“額,要喘不過氣了。”
聽到琉璃嬌嗔似的叫嚷,他才鬆開了她。
“你這盔甲太膈應人了。”奈良櫻落假裝吐槽道。
“得了便宜還賣乖。”琉璃呸了一聲,宛如一種人麵桃花相映紅的趣味。
兩人繼續前行。
石板路開始變成山路,踩在這台階上就像是踩在小野神社的台階上一樣。
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們走到哪裡,桃花就盛開在哪裡。
如夢亦如幻。
隻是這台階仿佛無窮無儘,一直前行也沒有終點。
入目所見乃為一山道,兩旁都是桃花樹,一眼望不到儘頭,也走不到儘頭。
“我們是不是又被困住了?已經走了差不多一個下午了,路上的風景依然是一樣的。”琉璃坐在一個台階上,不斷的捶打著腿部,酸的很勒。
“這條路筆直的很,沒有轉彎,偶有起伏,也隻是上山的路,怎會迷路?不合常理。”
奈良櫻落還能堅持的住,但是走了這許久,卻是口渴的緊,他掏出水壺喝了一口。
他望著前路,眉頭卻是皺起來了。
這難道就是桃花迷人眼?可是這一路也沒遇到什麼危險,僅此而已嗎?
兩人繼續朝前走,卻看到了一具屍骨。
這屍骨死去很久了,骨頭已經風化,他在身旁的台階上刻有字跡。上麵這樣寫道:“這條路仿佛沒有儘頭,我走了三天,卻依然看不到終點。神在考驗我的意誌,一定是這樣,我要堅持下去,隻要走的足夠久,足夠的遠,我定能走出去。我不能像這具屍骨一樣死在這裡。”
“看來留字的與屍骨是兩個人。”奈良櫻落歎了口氣。
“這局難道真的考驗是人的意誌?隻要堅持下去,可以忍受饑餓和勞累,是不是就一定能走出這桃花迷人眼。”琉璃重新燃起了鬥誌和信心。
奈良櫻落卻搖搖頭,毫不猶豫的潑了一盆冷水給她。
“我從不覺得堅持性的努力是什麼可貴的品質。”
“若你做一件事,單純的以為隻要努力堅持就可以做成,那麼一旦做不成,你就會承受巨大的痛苦。你腦子裡一直幻想著成功時的喜悅,以此來告訴自己堅持,維持自己的意誌,是最愚蠢的做法。”
“因為但凡有一點不順就會痛苦,你的意誌隻是欲望的工具,若填不滿欲望便會受反噬。”
“那種十幾年如一日去做一件事而成功的人,完全不是因為所謂的堅持努力的毅力,也不是因為什麼意誌,隻是熱愛。”
“你去做一件事,是因為你的心。你的心熱愛做這件事而已。”
“堅持性努力在我這裡從來是一個偽概念。那些幾十年如一日的種田的農戶,難道他們不努力嗎?麵朝黃土背朝天,不辛苦嗎?年年如此,沒有毅力嗎?為何日子會越過越差?”
“堅持性努力是那些所謂精英編織的謊言,是失敗者的借口,僅此而已。那些謊言給底層人編織了一個夢,讓人為他所用。那些借口是因為不夠堅持,沒有毅力,所以才失敗。然真正大成功者不用努力,隻用算計,算計一些唾手可得的東西。”
“沒有堅持般的努力,隻有熱愛。若努力感受痛苦,那麼隻是痛苦,和毅力無關,也不叫努力,你的心已經說明了一切,那麼就放棄換一種選擇。隻有你的心認同了你的所作所為,你的行為才算是努力。行與心同步,忘卻得失心,才叫努力。”
“再說,神為什麼要考驗一個凡人的毅力,要傳衣缽給他嗎?讓他也當神嗎?可笑的邏輯。”
若努力帶來痛苦,那就已經和毅力無關了,歌頌痛苦,那是最無恥的行為。即使那是神,也一樣。
如果毅力帶來痛苦,沒有一絲的快樂和希望,那就不要堅持了。
奈良櫻落完全不信留言者的那套邏輯,他搖頭繼續往前走。
琉璃跟在他身後,眼神中有思索有崇拜。他輕視痛苦,輕視神,他自信自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