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穆晟猛地一個踉蹌從床上站起來死死攥住年寧的手,他掩飾的平和淡然都沒有,幾乎是有些倉惶地問要走的年寧:“那你會來的,對嗎?”
年寧靜了許久,對上了顧穆晟眼睛,他的眼神是有意識的,專注到可怕的地步,瞳孔裡隻有年寧一個人,他胸膛急劇起伏,年寧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開顧穆晟冰涼的手,許諾:“我會來殺你的,我保證。”
.....
深夜,年家。
年父焦頭爛額地坐在沙發上打電話,挨家挨戶地去借錢,他剛剛其強行地從項目裡抽出了1.1億的資金給年至填抄襲的窟窿,後麵還有一係列的賠償要還。
這些賠款拖倒是可以拖,但年至這場官司打得可謂是人儘皆知,要是拖了的話,年家最後這點臉,還要不要了!
年父剛掛掉一個含沙射儀嘲笑他借錢的電話,壓抑著火氣轉頭就對上了低著頭的年至和發呆的林太太,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怒意衝衝地把手機一摔,罵道:“都是你們乾的好事!”他轉向林太太,沒好氣道:“你那個弟弟呢!坐著主審核的位置,都讓這個評審判下來了!難道不該拿點錢出來嗎!”
林太太木然道:“鶴塵說,這都是小至自己的錯誤,他需要知錯,也需要自己承擔後果,他一分錢都不會出的,而且他因為和小至的親緣關係,無法主宰結果。”
這意思就是,孩子長大需要教訓,做大人的要仍由對方爬摸滾打,不應該出手幫忙。
可現在爬摸滾打的不是年至,而是年父自己啊!
他一口老血憋在了喉嚨口,這林鶴塵話說得很不留情了——意思就是年至的教育出了問題,父母應該自己承擔後果,他這個做舅舅的也覺得丟臉,才出手幫他們教育了一下!
但就算氣到腦門發煙,年父也不敢去逼林鶴塵拿錢出來,這位看起來好說話,但其實手狠心硬,就連林太太也不敢求他做他不願意的事情。
年父終於把怨惱的目光投向了一直垂著頭發抖的年至:“你抄也就抄了吧,什麼狗膽子還敢冒充年寧去勾搭顧穆晟!你是顯自己命長不是!你不知道這位是出了名的一條道走到黑嗎!”
年至被年父吼得肩膀一抖,咬著下唇默默淚流,一句話也不敢說。
林太太看了年至這樣,心裡難受,她眼淚克製地包在眼眶裡看年父:“真的沒借到嗎?還有沒有沒問的朋友,小至還有幾百萬要還....”
年父不耐煩地揮手:“都在看笑話呢,有誰願意借給我們?這明擺著是我要投入項目短時間拿不回來的,有誰那麼大善心!”
年至瑟縮地抬頭:“爸爸,那我的賠款呢?”
年父一股氣直衝天靈蓋:“還賠款!你要是能找到人借錢給我,我就給你還賠款,小舅舅那說法還挺對,你自己都這麼大了,自己做錯的事情自己承擔責任,自己還!”
年至的雙手十指鉸在一起,他嘴唇煞白——他拿不出這幾百萬,等到顧穆晟的舉報信到了薩斯那邊,他抄襲的事情傳開了,他還會麵臨大波的退畫要款,還會被薩斯開除。
年父要是不管他,他真的隻有死路一條!
年至要把下唇咬出了血,年父忽然“誒”一聲,眼神詭異地看向年至:“.....我記得當初幕家和我們合作,幕書白聯姻後對年家出手還挺大方的,現在他回來了,據說還是年家現在正經掌權的領頭人了,小至,我記得你們當初感情不錯啊?不如你去求求他?”
年至糾纏在一起的手指在用力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骨節交錯聲,他根本顧不得疼痛,惶恐擺頭:“!爸爸,不行的!幕書白不會借的!他真的不會的!”
年父卻根本不管年至異常的臉色,他立馬打通了幕書白的電話,對還準備說話的年至做了一個嚴厲地住嘴的手勢,嘴裡卻諂媚地開口:“幕少爺啊..呸,不對,應該是幕先生了,好久不見啊。”
電話裡的聲音冷淡又清貴:“年總有什麼事嗎?”
年父不容拒絕地把電話塞到了年至的耳邊,一邊瞪視年至讓他不要掙動好好拿住電話,一邊假笑道:“我怎麼敢在百忙之中打擾您,是小至有事情找你,你們好多年沒見了,當初關係還挺好的,我看他有點想你了,不如出來敘敘舊?”
幕書白的聲音毫無波動:“年至?”
接住電話的年至神色恐懼又複雜,他“嗯”了一聲,帶著哭腔喚了聲“書白。”
幕書白風平浪靜:“如果下次再讓我聽到你在年寧麵前這樣喊我,年至,我就把你送到顧穆晟住的精神病院裡。”網,網,大家記得收藏或牢記, .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