墳地荒涼, 剛剛舉行過請仙儀式後,又更是透著一股詭異與煙火氣的熱鬨。
林知織完全沒想到他們最後居然會加入胡家,更沒有想到看似中立低調的胡家,居然包含著如此的野心, 他們要獨贏!
之前還在糾結, 白家和常家他們總要對一個下手。現在好了,通通都得死。不存在幸存者, 留他們一命就是自殺。
林知織臉色非常差, 她看著一地的狼藉和破損的墳堆,從牙關子裡蹦出了一句話:“我們被害了, 有人下黑手, 故意讓我們拜到了胡仙門下。”
如果不是請仙儀式一旦開始就不能終止。林知織早在所有貢品都被吃的時候就踩滅了香。
白不詞曾經透露過,林知織進了白家的門, 就添上了白仙的氣息, 有一定概率被選中。
而他們暫居的常家, 則認為他們大概率會被常仙選中,從而熱情至極。
從武興村原住民的態度中不難看出, 請仙的這個環節,似乎和因果遠近有一定關聯。接觸邊的人,身上沾染了那家更多的味道, 就更容易拜上對應仙家。
住的是常家,和白家走的比較近, 開場噩夢裡全是灰家和黃家。這麼一個順序下來, 怎麼會輪到胡仙來挑?還是隻懂得臥薪嘗膽的狐狸異軍突起來半路劫殺, 壓根不符合邏輯。
和胡家最大的聯係就是白天歐陽閔稀裡糊塗被騙進去,差點就沒了。彼時林知織就有些懷疑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想到了住在胡家的那兩人頭上。
現在又遇上這事, 林知織百分百肯定,背後有人。
是誰,她心裡大約有數了。
獨贏的難度和之前的難度截然不同。
胡仙隱去後,容貌恢複成原樣的歐陽閔一臉不可思議,又有些懊悔:“怎麼會是胡?難道是因為我這個和胡家有關係的人貿然來請仙,才招惹來的胡仙?完了,完了。”
眼看著歐陽閔陷入到了自責的情緒中,趙飛雪連連寬慰他:“歐陽哥,應該跟你沒關係。隊長剛剛說了,是有人要害我們。我覺得我們誰去請仙都會請來胡仙,這是被設計了。”
“誰?”歐陽閔雙目充血,有些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他差點以為他應急魯莽的舉動毀掉全隊,現在除了後悔自責,更多的還有竭力忍耐的怒火與殺心。
林知織已經過了最初的憤怒階段,心裡開始盤算先殺誰,後殺誰最有好處:
“不急,不管是誰都得死。現在當務之急,是時間。當初進村說好隻有四天旅遊時間,滿打滿算,我們還剩兩個白天三個夜晚。
但我們要殺掉其他四方陣營,還要收拾一起進來的簽署人。與其尋找設局人報仇,更應該先列出一個動手的先後順序,把越容易越該殺的放前麵,越難殺的布局放後麵。”
她眼睛裡閃動著悲傷,又很快被活下去的渴望取代:“先把白家的最後一人殺了。”
林知織很認真地問兩個隊友:“你們能接受吃/人嗎?”
另外兩人都被這話嚇了一跳,趕緊搖頭。
“我也不能接受。所以他留著就是給其他三家準備的緊急醫療箱,一次絕地翻盤的機會。”
林知織呼吸終究急促起來,語調的後尾有些顫:“必須要先解決他,而且我知道入夜後他會一個人遊蕩,一般都在村子比較邊緣的位置,也好下手。”
*
白不詞按照自己的習慣,沒有去摻和村中心的人群。
他作為出馬仙出門,身上自然也帶了一些刺蝟的特征。膽小,敏感,喜愛陰涼以及嗅覺靈敏。
夜風拂過,白不詞聞到了一股有些特殊的臭味。
抬頭看到月亮已經落到了西邊,估摸著今天晚上剩餘的時間不多。白不詞並不想惹事,沉默地起身,準備將這個地方讓給來人,自己換一個位置繼續發呆。
但是來的人是林知織,她衝白不詞揮揮手,想要過來,卻被對方喝止住了:“等等!你是不是請到了仙家?怎麼身上有味道?”
“請到了,請的是黃仙。”林知織神態自然地回答。
請到仙家後,出馬仙和受庇護的人都會染上對應的特征。林知織三人還沒有出現其他的症狀,但是患上了狐臭。他們商量之後,決定先冒名假扮成同樣有體味的黃鼠狼一邊。
白不詞聞言不疑其他,“哦”了一聲。
林知織慢慢走向他,同時隨意聊著一些她想問的問題:“最裡麵的五塊墓碑,怎麼有你的名字?”
白不詞踢了下石頭。他覺得林知織現在拜在仙家門下,也算是半個村裡人。之前不該說的他都說了,現在一些細枝末節更無所謂——
“最開始的祖宗唄,他們請來的最初的野仙家。後來我們每一代都要有一個同名的,方便家仙進門,彆認錯人了。同名的基本就是下一任出馬仙或者本任出馬仙了。”
林知織點點頭,知道了除去常姨以後還要殺了常小蠻,她由衷道:“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