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隻要有一絲是他們的可能,就在灰三娘的報仇列表。
老鼠雨密密麻麻的落下,每一隻都隻有小手指那麼大。軟軟的身子,細細的皮毛。尖銳的牙齒與爪尖,還有粗長如同繩子一般的尾巴。
腿部的血肉被抓開,傷口處老鼠扭動著想要鑽進去。頭發被扒爛,頭皮直觀感受著鼠身蠕動與啃咬的痛楚。幾十張嬰兒與女人的臉在周圍扭曲成一片灰色,隻有那口紅帶出了幾道彎折的紅。
尖叫聲都不敢發出,生怕活吞了幾隻下肚。
趙飛雪沒動靜了,林知織仍然在拚命抓著自己身上的老鼠往外扔,用腳踩,可她抵抗不住老鼠大軍。節節敗退,
終於,林知織的眼皮被拉開,尖銳的爪子狠狠撓下。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很漫長,林知織居然有閒心想,內部晶狀體如同一顆果凍的眼睛被抓破,會不會有明顯的痛覺呢?
這個念頭轉瞬即逝,隨後是一聲默默的念誦——
“使用能力,[再堅持一下]。”
林知織從來都沒忘記這張底牌,在這一刻悍然打出。
雖然鼠災很掉理智,足以擊潰不少人的精神防線,但是林知織從來不會束手就擒。[再堅持一下]解決不了困境,就出朗基努斯之槍,長槍不行,就手腳並用,頑抗到最後一秒。
[再堅持一下]能力生效期間,林知織四肢不會癱瘓,理智不會消散殆儘。
沒有先手揮長槍斬鼠,而是使用維持理智與行動力的能力,是因為林知織想賭一把。
賭其實根本沒有這麼瘋狂的老鼠災難。
全村都沒有人,隻剩老鼠了,總不可能一夜之間四家全輸吧?以及身為出馬仙的歐陽閔也消失的毫無蹤跡,掀不起一絲波瀾?
排除掉一切都不可能,唯一的可能是她們不知不覺中了招,陷入了某種幻境之中。
林知織是清楚記得開場噩夢中,從死去女人嘴裡爬出來的老鼠,那才是被灰仙殺死的死法。
被無窮無儘的老鼠活活啃咬致死,不對。
[再堅持一下]的能力的加持下,林知織理智不再下跌,視線豁然開朗。她猛地從白家門口坐了起來,下意識感到了嘴裡往裡麵鑽的某隻在蠕動的東西。
“嘔——”林知織瘋狂乾嘔著,用手摳著嗓子眼。一隻肥胖的碩鼠硬生生被她從喉嚨裡半嘔半拔了出來。
他們自始至終都在白家小屋的門口。趙飛雪和歐陽閔就在她旁邊躺著,嘴巴被撐開,僅剩一條繩子般的耗子尾巴在牙齒間晃悠著。
林知織踉踉蹌蹌地給他們一人一個大逼兜。撲上去搬開趙飛雪的嘴,抓住那受驚的大耗子尾巴,用力往外一拽。
歐陽閔有胡仙傍身,被林知織甩了兩耳光子以後就逐漸清醒了過來,自己掙脫了幻境。
趙飛雪卻有點不省人事了,眼皮瘋狂抽搐著,耳朵裡緩緩流出了血。
林知織見狀就知道她陷得太深,更加急切。左右開弓又掐又推又扇。林知織又扳開趙飛雪的嘴,手指伸進去,捏死了往她嘴裡鑽的那隻老鼠,然後拽出。
她臉色一白,明顯感受到自己捏死老鼠時,手心傳來一陣劇痛。拿出來翻手一看,那耗子一雙尖牙全部紮進肉裡了。
趙飛雪費力睜開眼睛的時候,她茫然看著林知織嘴巴張張合合,指了指自己流血的右耳:“我有些聽不太清……”
幻境終究還是影響到了一部分,趙飛雪的右耳被咬穿了。
有個陰冷的目光始終注視著他們。
那鼠牙裡麵似乎有微毒,林知織頭有點暈,捂著自己的手慢慢緩。
歐陽閔吐得差不多了,從背包裡翻出醫療包,扔給林知織。他也感受到了那股始終不散的陰冷視線,猛地回頭,死死盯著蹲在草叢裡的那隻老鼠。
灰三娘毫不掩飾地蹲在那裡。她見他們從幻境之中掙脫後,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還想尋找下手的機會。
歐陽閔喉嚨低低的吼著,狐狸的特征驟然加重,連臉部的毛發都開始往赤橙色上發展。獨特的威壓展開,請胡仙上身!
現場像是兩隻野獸在對峙,歐陽閔堅決不肯退讓一步,有些青澀的駕馭著胡仙所賜下的庇護。
“你怎麼可能是胡家的出馬仙?不對的,不對的。你們就應該乖乖的去死,去死給我的孩子陪葬不好嗎!你們憑什麼活著!”
灰三娘眼神裡充斥著怨恨,三人亦不甘示弱。仇恨細密的包裹著在場所有人,氣氛緊繃的如同一根被扯到極限的彈簧。
最終隨著幾乎完全狐狸化的歐陽閔腿部向前一縱,險些咬上灰三娘。她雖然躲得及時,可腿上卻被狠啃了一口,連皮帶肉薅下來一塊。
灰三娘痛苦嗚咽一聲,知道自己仙家賜福的計量沒有奏效,又正麵對上胡家出馬仙,毫無勝算。
她極度不甘心的伏低身子,仗著鼠類速度的優勢,灰三娘迅速逃離現場。
“跟上去。”另外兩人都以為暫時嚇退敵人,現在是療傷的好機會。但緩過勁來的林知織緊緊盯著灰三娘逃走的方向,毫不猶豫道。
“灰三娘今晚對我們下手,打了我們一個猝不及防。我們已經被耽誤了半夜的時間,現在去殺黃家,血虧。畢竟我已經用了能力,歐陽也招來了仙家,都處於體力的巔峰狀態,過時不候。
隻有抓住這個機會,二桃殺三士!灰黃常,我們今晚至少要弄死兩家。”,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