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清晨,是一幅寧靜而美麗的畫卷。
太陽剛剛從東方的山腳下緩緩升起,天空的朝霞呈現出淡淡的粉色和金色,將整個城市渲染得如詩如畫。
街道兩旁的樹木,葉子已經變得金黃、赭紅和深褐色,它們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音,仿佛在訴說著秋天的故事。
劉副局長早早的來到局裡,坐在辦公室裡一支接著一支的抽煙,時不時的拿起桌上的電話。
即便常進喜嚴守保密紀律,但這天下哪兒有不透風的牆。
六個水庫的領導乾部被隔離審查,局裡三名科長、一位處長被帶走。
劉副局長和許多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洶湧的暗潮,和那讓人心驚肉跳的壓力。
出事兒了!
而且還不是小事兒!
聯想到昨天曹衛國扔在他們麵前的劣質勞保用品,還有沈光明那難看的臉色,劉慶海不禁脊背發涼。
這位與人為善的一把手是要出手了?
沈光明被抓住了狐狸尾巴,能脫得了身?
參與辦案的一位同誌給他通了個氣,出現在水庫的劣質勞保用品來自勝利三廠,廠長是沈光明的外甥……
現在水務局和公安局、監委聯合行動,一場轟轟烈烈的反腐戰役已然打響,從沈光明的外甥這個角色一出現,劉慶海就知道水務局的天可能要變了。
說起來,劉副局長對曹衛國的感情比較複雜。
他既希望借曹衛國的力進步,又盼望著沈光明能把曹衛國整垮,助他再進一步,成為一把手。
事實證明,他想的有點兒多了,或者說低估了曹衛國。
他不知道這次的事情,完全是因為一場意外。
他就認為是曹衛國一手主導。
覺得曹衛國是個高手,能隱忍有城府,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從就職後,到點兒來到點兒走,喝茶看報開會,正事兒不乾,閒事兒不管,見著誰都是樂嗬嗬,跟誰都不發脾氣,不爭不搶,不貪不占,好似無欲無求。
沈光明在局裡拉幫結派,搶權奪權他非但視而不見,反而還把部委重視的項目總指揮推給沈光明,私底下被局裡的人稱為慫包軟蛋。m.xfanjia.
可就這麼一個“慫包軟蛋”,悄無聲息的打出一拳。
就這一拳就打的水務局地動山搖,山崩地裂,人仰馬翻。
功力之強,可見一斑。
劉副局長從不否認自己有進步的渴望。
他渴望晉升渴望獲得更多的權力,挑更重的擔子,為人民做更多的實事兒,為祖國做更多的貢獻,為祖宗爭光添彩。
拿破侖說過: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他想當將軍,當一個為了人民衝鋒陷陣的大將軍。
可是官場不是光有理想就行的,政治資源那才是關鍵。
他出身普通的工人家庭,沒有背景,沒有關係,隻有一個複旦大學的學曆,要不是他的同學引薦,他或許連步官場的機會都沒有,或許現在他的正在某個學校教書育人,或是在某個工廠畫圖紙。
這麼一想,劉副局長搖著頭笑了笑,甚至有些後悔,不該不聽老師的話。
他或許真的不適合進入官場,他更適合教書育人。
他有理想,有文化,有才華,但唯獨沒有背景,也沒有堅定的意誌。
這次曹衛國和沈光明撕破臉,他還能在局裡左右逢源?
打垮了沈光明的曹衛國,眼裡還能揉下他這粒沙子?
他對曹衛國的態度很好,但那也是圓滑的表現,曹衛國能不知道?
沈光明要是倒了,接下來的班子裡,誰還敢和曹衛國叫板?
未來局裡的乾部人事變動,他還能有話語權?還敢要話語權?
誰不想獨掌大權,誰不想攥著最好的利益。
一山難容下二虎,反正他不認為曹衛國能樂意繼續留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