澀調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歌手在台上演唱, 台下所有人都安靜地聽著。就算是司娜麗驚豔的初登台, 大家也不過邊交談淺酌邊聽,哪有像今天一樣, 偌大的店內除了歌聲, 什麼動靜都沒有。
然而此時此刻也沒誰能分心去思考那麼多, 第一個回過神來的到底是見多識廣的懷特。就見他已經完全舍棄了身邊的司娜麗,走到玻璃牆邊, 以求更近地觀察藍姝珍的表現。
林冽起先單純唱著歌, 當歌曲進入高|潮部分,自然而然帶上肢體動作。幾個簡單又瀟灑的舞姿又讓不少人看直了眼。
澀調慣常的舞蹈套路總是女子柔美的扭動, 旋轉,台上女人卻不是。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很利落,同時極其恰合節拍,很讓台下人有跟著一起跳的衝動。
這麼想著, 竟有幾個人跟著舞動起來了, 林冽在台上很讚許地看了他們一眼, 像是教導舞姿般又把幾個簡單動作做了一遍。起先隻有零星幾個配合,隨後氣氛傳染開來, 不少人加入其中, 跟上節奏。
一時間舞池邊上氣氛向著另一個極端轉變, 眾人越跳越high,堪稱群魔亂舞。然而這種亂和俱樂部那種混亂不同,始終有台風穩健的林冽壓著, 故而場麵激烈,掌控權卻全在林冽手中。
音樂的感染力強大如斯,司娜麗聽了兩首,實在是坐不住了。她最初那點看笑話的心態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恐慌。換成彆人可能她還不會這麼緊張,然而看了藍姝珍的表演,她是真的一點都淡定不能。
“哈尼……”她企圖喚回懷特的注意力,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慌亂極了,趕忙調整一番,重新道,“哈尼,我們得從長計議。”
懷特沒有理會她,而是果斷點開終端,選擇某個號碼撥出:“老板,有新的情況,需要找您商討……對……非常緊急。”
司娜麗聞言,臉徹底白了。
夜場才剛開始,她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相比起他們包間裡緊張的氣氛,一樓的舞廳已經徹底燃爆。本來矜持坐在卡座上的人,現在削尖了腦袋想往舞台近處擠,本就身處舞池的,占著位置high得不亦樂乎。
情況最激烈的時候,控光師都捏了把汗,很怕這群顧客們起衝突。
然而並沒有人想浪費時間在吵架上,林冽在六首歌後,按理進入休息時間,樂手切純音樂進行大約十到十五分鐘的過渡。
顧客們不願意了,當某一個人喊“繼續,再來一首”的時候,全場都開始跟著高呼。
“再來一首!”
“再來一首!”
這時候沒人再在乎什麼則卡人種,長相夠不夠嬌媚,他們隻想再聽這仿佛有魔力的歌聲。
林冽伸出食指放在唇前,待人群稍微安靜,便道:“等我。”她態度決絕極了,說完便下台休息,好像一點不care這群給錢大爺們的要求。
台下人群爆發出失望地呼聲,卻沒一個人抱怨。
克裡斯二人在這近半個小時的時間渾身出了不知道多少汗,手到現在還微微抖著,林冽便在喝了幾口水後,拍了拍二人的肩:“休息會。”
二人這才鬆開把著樂器的手,換替補樂手來進行過渡。兩名樂手誠惶誠恐地接手,開始切歌。
與之前相比舒緩很多的音樂響起,台下不少人抗議換歌,結果換了好幾首,眾人依舊不滿意。
替補樂手渾身都發毛了,以往夜場過渡時間,大家喝酒的喝酒,交談的交談,基本都不會再聚集在舞台前,今天台下黑壓壓的,居然沒幾個人離開。他們硬著頭皮熬過這十幾分鐘,隨著林冽一上台,台下瞬間像被點燃了火星的炮竹,一塊接一塊地炸開。
台上女人似乎不太滿意,開口道:“安靜。”
台下消停不少。
替補樂手下場時滿心都是“嚇死寶寶了”。
第二階段林冽選曲的風格偏舒緩,雖然也是節奏較強的類型,但整個曲風和前麵完全不同,這使得她異於其他歌手的嗓音變得突出。
藍姝珍的記憶中,過去無數人評判她的聲音難聽,惡心,不男不女。
今天,林冽毫不遮掩地使用它,不僅如此,還表現得極其引以為傲。
台下不再有人唾罵,雖然還不太習慣這種風格,但沒人能否認,它有它獨特的魅力。
一部分顧客到底還是喜歡最初的激烈舞曲,聽了片刻,有些不耐煩地退出舞池,後麵的人趁機上前。
這樣退退補補,還是有不少人聚集在舞池裡。
很快的,林冽第二個階段的演唱也結束了。休息時間,三人都比較疲憊,然而克裡斯覺得他的精神從沒有這麼振奮過。他和雷夫已經越來越適應新樂器,林冽也看起來遊刃有餘。他們今天……算是一炮而紅了!
克裡斯二人很快興奮大於疲憊,在台下聊了起來。
林冽聽了一會,而後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