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得了那大雕養好傷後,便立刻送去了太後的華和殿討她老人家的歡心。
“母後,前些日子您未去春獵。可是少看了很多熱鬨的。”
太後一襲祥雲金邊紫袍端坐在軟榻前,身旁是太後的表侄女嘉禾郡主,名喚嘉靈韞,是個會討太後歡心的主兒。
“皇叔,這大雕就是傳聞中那位戰神將軍射下來的?”
嘉靈韞在宮中經常能聽到宮人私下議論,都快吹捧成能驅邪避鬼的神明了,有時間她真想出宮去瞧瞧,究竟是個多麼厲害的女子能征戰邊關十年收複蕭朝疆土。
“不錯,正是她狩得的。”
太後輕咳一聲,嘉靈韞立刻識趣的退了下去,遣散宮人後這才打開天窗說亮話。
“校場的事兒她說了沒?可有什麼動靜?”
“沒有,校場那邊一切照舊。”
太後輕抿一口茶笑到:“她倒是真能忍,不過是籠中之鳥罷了。”
“找個理由,彆讓她留在燕都。”
“母後,這是不是太急了點?她不過才回到燕都一月有餘。對我們造不成威脅。”
太後聽到此話,氣的一拍桌子,杯中茶水四處飛濺,點點熱茶落在他手背上,猶如頭上懸著的那把無形寶劍在時刻提醒自己。
“我不急?你這蕭家江山就將不保!她娘是前朝公主,那解縉不過是個幌子,她私逃到民間時已經懷孕了,生下的女兒肯定是解還休!若不是當年我精心算計,你能坐穩蕭家江山?”
“這些年,她為我們打下了如此遼闊穩固的疆土,眼睜睜看著她從一無所有到現在的位置,功高蓋主的道理你不是不懂,將來若有一天她知道我們做的這些事情,她難道就不會反嗎?”
太後每一句都直擊他內心深處,當年這江山本來就是她夫君和解還休爹爹謝瑜一同打下來的,可一個江山不能有兩君王,唯有殺死一個才能坐穩。
先皇血洗謝瑜全府,這才順利登基。
“兒臣知道怎麼做了。”
蕭權拱手作揖,緊鎖眉頭緩步退了出去。
血洗謝瑜全府時,那時候他躲在母後身旁,眼睜睜看著謝瑜被父親斬於馬下,血洗全府上下,唯有他的夫人崔蘭心僥幸偷跑了出去,這些年也一直是母後心中的一塊心病。
本以為解還休會戰死沙場,卻沒想到是這般結局,太後順道利用她收複了燕雲十四州,現在隻想著除之而後快。
“許內侍。”
他揮了揮手,許內侍恭敬的迎上來聽他吩咐。
“安插在戚國公府的人可以行動了。”
“是,老奴這就吩咐下去。”
解還休將春獵獲得的紅色錦旗懸在後院梨花樹上,每日看著就心情愉悅。
“夫人,快將錦旗收了吧,今夜有大雨。”
溫伯懿擼起袖子正在廚房忙活,看著她正在梨花樹下舞劍,看了好一會兒才打斷她。
“這太陽這麼大,哪來的雨?”
“久晴必有雨,你得相信你夫君。”
解還休嘴上說著不信,收旗的動作倒是挺快的,淩空一躍飛身上樹取下錦旗,欣賞了好幾遍這才疊好放回房中。
“今中午有什麼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