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道提步而入,看著她的眼神有幾分複雜,憐惜。
他早上便是這個眼神,但李綿綿一直沒注意看,隻說:“今天好晚,明天還加班麼?”
蕭遠道:“應該不加。”
李綿綿把花盆往他旁邊挪:“我剛買的鬱金香,你聞聞,好不好聞。”
蕭遠道湊近嗅,香氣幽幽:“好聞,不過沒有你的浴巾香。”
李綿綿:“.......”
蕭遠道:“再有39天滿三個月,我就可以......”
李綿綿嚴肅打斷:“不可以哦!”
蕭遠道往她耳朵邊吹氣:“憋壞怎麼辦?生完孩子不用了麼?”
李綿綿臉紅:“臭不要臉!”
蕭遠道:“聽來聽去隻有一句臭不要臉,罵點新鮮的啊。”
李綿綿:“無恥之輩!”
蕭遠道:“還有麼?你罵我我心裡好舒坦。”
李綿綿驚恐:“神經病!第一次聽到討罵的,你是不是有病?”
她拿眼上下瞧他。
蕭遠道眼眸微微閃爍,他昨晚又夢到前世,花燭夜她沒有落紅,他質問她是不是和孟思圩搞過,她瘋了似得捶打他,罵他不要臉。
險險被他掐死,失去意識之前還嘴硬的罵了一句無恥之輩。
第二天醒的太晚,沒有麵見公婆敬茶。惹得父母十二分不滿,被罰到祠堂下跪,她脾氣也倔,直接跑回娘家。
她父母很快將她送回。
她父親私下裡跟他說,她五六歲的時候學騎馬不小心傷到了,女醫來看過並提醒他們這個事。
她因為不記事所以不知道自己傷到私隱,和普通姑娘不一樣。
此事難以啟齒,一直沒告訴她。
成婚前夕她母親之所以未告知,是以為她在失蹤那天跟過他,認為她可能已經痊愈,不曾想並沒有。
她父親轉而用人格擔保她和孟思圩之間的清白。
他隻覺得離譜,學騎馬能傷到那?
但他後來沒有繼續追究,可心裡怎麼也不舒服,想休了她又提不起筆寫休書,更不能找孟思圩對峙,便把氣撒到她身上,她沒眼色惹惱他時,他會出言侮辱她,她每次氣得直哭,又感到莫名其妙,追問他為什麼那樣說她。
落紅的事,不是真相大白了麼?
他這個時候就冷哼一聲一甩袖子走人。她經常坐在院子裡愁眉苦臉的其實並不是因為嫁給他不高興,而是想等他回來,想討好他。
那會子她估計一門心思跟他安生過日子。
但他躲在她後麵的閣樓上看著她從白天等到晚上。
因為這個事他鬱悶好一陣子,直到同族裡也有個姑娘學騎馬,同樣意外的受了那種傷。
他才驚覺冤枉她,跟她和好,此後兩人過了一段時間的美滿日子。
直到那個烏龜的事情。
她纏著他要他治她的烏龜,他吃醋她不關心他關心烏龜,就讓人扔了。
後來找不到,她鬨脾氣。
他無意中得知烏龜居然是孟思圩送的,他就拿這個說事,她解釋烏龜她從小養,有感情,和孟思圩沒有關係。
他怎麼可能信。
生氣把她養的貓狗全處理了。
她要跟他拚命,人也被他撲倒。完事後他倒頭睡覺,她悄悄拿刀子要跟他同歸於儘,被他識破意圖,受驚昏了過去。
這個時候發現她懷孕了。
為照顧孕婦的情緒,他反過來討好她,但她再也哄不好了,仗著懷孕大膽拿孟思圩和他比較,每每氣得他七竅生煙。
李綿綿輕軟地聲音拉回他的思緒。“你發什麼呆嘛!這盆花送給你,放你辦公室去。”
蕭遠道:“我不喜歡白花。”
李綿綿:“這個花有花語的,純潔而高雅的愛。代表我對你愛純粹不加任何雜質,不要算了,我媽肯定喜歡,哪天我回娘家送過去。”她也是因為長輩不喜歡白花,看在奶奶這麼疼她,把祖傳鐲子送她的份上,想遷就她的愛好。
但她舍不得扔掉,才想著送他。
他居然不領情。
李綿綿準備抱起花。
蕭遠道先她一步:“看你表白一場,我勉為其難的接受。”
李綿綿:“哎,千萬彆勉強,我不送了。”
蕭遠道抱著花先走一步。
李綿綿哼了哼,她收起設計稿,在他後麵出門。
李綿綿睡覺的時候,發現他竟然拿著筆記本坐到外麵的廳裡寫稿子,她說:“你不睡覺啊?”
蕭遠道:“暫時還不困,我得把今天辦的案子記錄一下。”
李綿綿:“我今天也不太困,我等你會。”她拿起床頭櫃上的西遊記看。
這是蕭遠道買來準備寄給蕭遠智的。
蕭遠道上床時,李綿綿看到三打白骨精的單元,她合上書說:“孫悟空跟著唐僧太委屈了,三番五次被誤會。”不管看幾遍,她還是為猴子叫屈。
蕭遠道沒頭沒腦的問一句:“你知道我和唐僧有什麼區彆麼?”
李綿綿認真回答:“你沒有他囉嗦。”
蕭遠道:“不是,唐僧取西經我娶你。”
李綿綿大笑,他居然會土味情話。“老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