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其實,他是個比較敏/感的人,他知道你在查他,所以對你有排斥。如果有一天,他知道我也在查他,他心理可能會有點接受不了,他是真把我當朋友的。這個人對社會,對他人,沒有什麼危害,如果就因為對他的調查,讓他感覺反感和厭惡,從此徹底消失在我們的視線裡,這可能是一種損失。有句話,你一定聽過,不管黑貓白貓,隻要抓到耗子就是好貓。咱們之前都太較真了,無論趙顯民是怎麼找到線索的,他能協助你們破案,甚至是積壓很久的懸案,把案子破了,對受害人,還有受害人的家屬,都是個交代。”
羅剛肯定在考慮我的話,經過這件事,他應該也明白了一些道理。
“不用考慮了,現在水庫女屍案還擱淺著,十幾年的案子了,你覺得你有信心能自己把案子給破了嗎?”
“我沒有十足的把握。”
“所以說,還是放過趙顯民吧,讓他協助你們破案,然後過他自己平靜的生活,這樣最好。如果他再跟我聯係,我會跟他說清楚的。”
我拍了拍羅剛的肩膀,走出了病房。
我給趙顯民的微信上留了一段話,這番話,是我開誠布公留下的。我不隱瞞自己對他的好奇,同時也表述自己的觀點。最後,我告訴趙顯民,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問題了,可以正常的回來。
一夜沒睡,感覺非常困倦,回去之後衝了個澡,就打算睡覺。結果,我看到趙顯民給我回複了微信。
微信隻有一句話,他說,給他一點時間。
我沒有再回複,趙顯民既然這樣說了,我相信有一天,他還是會回來的。
羅剛的手術做的很順利,他年輕,體力也好,休養一段時間就可以恢複。因為趙顯民走了,水庫女屍案一直沒有太大的進展,羅剛不信邪,他表示自己出院歸隊以後,會把這個案子接過來。
過了大概有將近一個月,正是天氣最熱的時候,工作室的空調壞了,大晚上的也沒地方修,我隻能忍著高溫,不斷的用涼水浸透的毛巾擦臉。
就這麼呆了半個小時,實在是呆不住了,我就打算找個有空調的地方,消磨一會兒時間。
這時候,我的電話突然響了,屏幕上顯示的竟然是趙顯民的手機號碼。
我一下子激動了起來,直接接聽了電話。
“一個多月沒見了,這段時間還好嗎?”
“一切都好,你呢?你現在在什麼地方?”
“我在湖心公園,人工湖東岸,這邊有一座假山。”
“等著,我現在去找你。”
“等等。”趙顯民在電話那邊頓了一下,說道:“你一個人來。”
“我知道。”
我下樓開車就趕到了湖心公園,現在天有點晚了,乘涼的人已經很少,等我來到人工湖東岸的假山時,就看到趙顯民坐在那邊。
一個多月沒見,他好像沒有理發,也沒有刮胡子,臉色也蒼白了很多。我走到跟前的時候,發現趙顯民的眼圈是紅的,好像剛剛哭過。
他身邊放著一個包,麵前擺著一整箱啤酒。
“韓楊,坐吧,今天想和你聊聊。”趙顯民很認真的說道:“可能是最後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