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個啞巴?
我跟她並不熟,可是,看出她是個啞巴之後,我的心就猛然抽了抽,感覺有種說不出來的憐惜和同情。
她唯恐我看不懂她的手勢,翻來覆去的比劃著,漸漸的,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在保證,這個老家夥不會再為難我,但也求我彆再動手。
我放下手裡的鏟子,然後慢慢的後退了一步。
“姑娘,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們隻是從這裡經過的,並不想為難誰,但你身後的兩個人,剛才偷襲我們,我才會還擊的。”
這個啞巴姑娘應該不是聾啞人,她能聽到我的話,而且,她還能聽懂我表達的意思。
她使勁的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衝著身後的老家夥來回的比劃,比劃了一陣子,老家夥終於算是消停了,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
啞巴姑娘又麵對著我,比劃著,她一邊比劃,眼睛裡一邊氤氳著淚水,她的意思是說,那個老家夥,也沒有彆的意思,隻是他們需要食物,需要一些彆的東西,隻能從我們身上搶。
“需要食物,我會給他。”我從背包裡拿出了一點外用的藥,那個被我一鏟子拍倒的年輕人,額頭破了,傷口的血還沒凝固,我把藥交給啞巴姑娘,讓她給年輕人用。
雙方終於緩和了下來,這個啞巴姑娘,為什麼會出現在莫小奇發來的照片裡,一直是我無法理解的,正好在這個時候遇上了,我就想好好的問一問。
等年輕人的額頭被包紮起來之後,我們坐在了地上,我拿出兩塊巧克力,遞給對方。老家夥悶著頭不肯拿,啞巴姑娘或許感覺到了我的誠意,比劃著跟我道了謝,然後拿著巧克力,硬塞給了老家夥。
我和啞巴姑娘慢慢的交流,那個老家夥或許也知道我不是針對他,更重要的是,他可能覺得我對他們並沒有歧視,慢慢的也開了口。
老家夥和那個年輕人,都是麻風村的,他們那邊的人已經不多了,因為是麻風村的人,外表又很嚇人,所以很受排斥。山外的人看見他們,就和躲瘟神一樣躲避,麻風村的生活物資非常的匱乏。
山裡是有一些野生的水果,還有可食用的植物根莖,但他們不能每天都靠著水果過日子,像穀物,食鹽之類的東西,都是他們奇缺的。
麻風村無法得到這些東西,就會四處尋找,如果偶爾遇見了從黑峽穀經過的人,他們也會動手掠奪。
上次我遇見那個姑娘的據點,以前儲備著一些物資,但時間太久了,已經被麻風村的人來回搜索了幾次,除了那些已經變質不能食用的罐頭,彆的能拿走的東西,全都被拿走了。
讓我意想不到的是,這個啞巴姑娘,竟然也是麻風村的人。
而且,她可以算是麻風村的一個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