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兩輛是黑色轎車,車身擦得鋥亮。
幾分鐘過後,白川一則在一群鬼子軍官的簇擁下,走出主樓上了第二輛轎車。
待眾人全都上車後,車隊出了司令部大院,沿著西川路一路向北而去。
這老鬼子真夠謹慎的,隨隨便便一次出行,便帶上一個武裝到牙齒的滿編小隊。
莫說你事先不知道他行蹤,就算知道了,打伏擊得帶上多少人馬才有勝算?
再說了,租界以北的彭浦一帶如今都是鬼子的占領區,想打伏擊可不太容易。
兩人一連觀察了幾天,發現白川一則出行的時間並不固定,行走的路線每次都有變化。
這就讓人無法下手了。
這時前線傳來了好消息,申滬戰役結束了!
不過壞消息是,十九路軍撤出了灘北,退守崑山一帶。
而倭軍隻是退出占領的彭浦、廟行等幾個鎮,退居到公共租界之外的越界築路區。
如此一來,整個申滬就好像一塊肥肉,擺在餓狼麵前。
這一場戰爭,華夏並沒有輸在戰場上。
而是,輸在了政治上。
申滬百姓雖然迎來了安寧,卻並沒有歡欣鼓舞。
不少有識之士怒不可遏,在報上撰文痛斥金陵政府。
順子和宋頎看了報紙,也是怒火中燒。
順子對宋頎道“咱們先不管那麼多,非弄死那老鬼子不可。貓兒還有打盹的時候,我就不信他會沒有一點破綻。”
兩人這段時間不是在倭軍申滬派遣軍司令部門前晃悠,就在對麵的粵秀坊喝茶。
雖說戰爭已經結束,但白川一則這老鬼子的防衛一點也沒減弱,兩人愣是沒找到機會。
這天,兩人正在粵秀坊喝茶,對麵鬼子司令部開出一輛轎車,到粵秀坊旁邊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從車上走下一名中年男子。
西裝筆挺,留著板胡,典型的倭國人。
順子朝宋頎一使眼色,兩人迅速出了粵秀坊大門。
在粵秀坊旁邊,有一溜排整齊的香煙鋪子。
那名倭國人來到香煙鋪前,挑三揀四半天,買了一包大前門,一包哈德門,放進了手提包裡。
宋頎夾了一支煙,吊兒郎當湊了過去,拍了拍倭國人的肩膀。
“老板,借個火!”
就在這個當口,順子跟倭國人擦身而過。
倭國人冷冷地看了宋頎一眼,嗬斥道“沒規矩的支那豬!”
隨即轉身,頭也不回上了小汽車。
在他上車前,宋頎用倭語罵道“誰褲襠沒扣好,放出這麼一隻鳥來?”
倭國人聽到罵聲,猶豫了一下,朝車外吐了一口濃痰,重重地關上車門。
順子走回宋頎身邊,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知道咱們手藝人的最高境界是什麼?”
宋頎有點懵,“什麼?”
順子揚了揚下巴,“就是要在肥羊毫無知覺的情況下,把他們的貨給下了。”
“你剛才又何必多此一舉,跟那小鬼子置氣?”
“草率了,阿拉就看他不順眼!”
一秒鐘不到,宋頎就換上了一副賤嗖嗖的笑容。
“哥,你直說吧,得手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