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波幫他擠毒液,曉靜問五常:疼不疼呀?
五常疼的汗都流下來了,齜著牙說:你要不要試試。
曉靜樂的直蹦噠:我可不試,你以為我傻呀!
新鮮的東亞鉗蠍,一斤可以賣五十塊,當地很多飯店裡麵都收,這是當地的山中野味,可以竹簽串起來,炸脆了吃。
後來,曉靜曾專門給五常解釋過,她為什麼那麼黏他,曉靜悄聲說:
這是七個小黏人和一個大尾巴狼的故事。
五常聽得一臉的狐疑:啊≈≈誰是大尾巴狼?
曉靜捂著嘴咯咯咯地嬌笑,她喜歡五常妹妹,兩個丫頭玩在一起,睡在一起,大雪把人都堵在了屋裡,曉靜和五常妹妹天天跟著五常媽媽學習怎麼蒸·膠東花餑餑!
花餑餑,屬於膠東地區最著名的傳統麵食,過年必吃。
大的花餑餑,直徑有三十公分,看起來像個特大號的饅頭,蒸花餑餑得用大鍋,鍋底下燒木材,乾乾的木材燒的劈裡啪啦,這時候,火候非常重要。
五常媽媽泡好黃豆,小石磨手工磨豆漿,鹵水點豆腐,全是純手工產品,剛剛出鍋的熱豆腐冒著熱氣,吃著熱豆腐,臨近過年,五常把曉靜送回了家,五常說她太能吃了!
能吃是福啊,曉靜大塊地吃著熱豆腐,這種剛剛出鍋的熱豆腐最適合蘸料生吃,料呢,也很簡單,辣椒醬油香醋就可以,根據自己喜好,自己調製,豆腐是百搭食材。
小姑娘吃的姆昂姆昂,五常媽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曉靜在五常家裡,大大咧咧,從來沒把自己當外人。
五常爸爸去世下葬哪一天,曉靜第三天得到了消息,拽著五常又跑著去了後山墳場,趴在墓前,一雙眼睛哭得像是熟透的桃子。
這麼大的雪,送曉靜回家,那可是技術活,五常媽媽給曉靜準備了一大堆年貨:雞呀,鴨呀,都拔了毛收拾利索了,自己醃製的臘肉,一大盆豆腐,還有兩隻正宗昆崳山野兔!
五常的幾個堂哥是抓野兔的高手,給兔兒爺下套!≈≈
每年冬天,都送給五常媽媽幾隻野山兔,五常說這是野生保護動物,不能吃,但是曉靜爸爸不以為然,他特彆喜歡吃野兔肉包餃子。
這一大堆東西,叮叮當當,奇力康狼,零零落落的雪花還在飄呢:
全是山路,一路的上山坡,沒腿的雪,深一腳淺一腳,沒走到一半呢,曉靜蹲了下來:
五常哥哥,背我一下唄。
五常稍一猶豫,曉靜起身嗖地≈≈竄上了五常後背。
西八≈≈≈那叫一個快!
五常腦瓜子都沒反應過來。
趴在五常後背摟脖子,小丫頭說了:五常哥哥,中午讓我爸和我哥陪你喝點兒,你就敞開量了喝!喝白的呀!
五常說:算了吧你,你們部隊的特供酒,後勁太大!
確實,五常下山回村時候走的很快,基本是滾著下來滴。
大雪封山,道路上積雪盈尺,村裡無法通車了。
悶在家裡啥事也沒有,五常就又去搗鼓村裡那輛195拖拉機,搗鼓了幾天,終於發現了冒黑煙的問題所在。
這台古典拖拉機,應該是出廠的時候噴油正時就沒調好,五常按照說明書,調整了噴油正時,又重新調整了氣閥間隙,幾番實驗之下,這台當年拉過他和姥姥以及父親的拖拉機,騰騰騰,騰騰騰,騰騰騰,終於不冒黑煙啦!
五常樂壞了,拿出一掛鞭炮就在大槐樹下點上了。
村裡人還納悶呢:還沒過年呢,咋放上了炮呢?
舊拖拉機搗鼓完事了,五常又將眼睛盯上了村裡那台剛買的新拖拉機,車子鋥光瓦亮滴,八斤大爺搓著手說:
五常啊,這是台新車,啥事也沒有,你紅旗大爺在鎮上開了一家農機修理鋪,要不·你去他那裡瞧瞧?
從背眼村到鎮上,直線距離不到十公裡,但山路曲折,大雪深度已經沒過了大腿,深一腳,淺一腳,五常整整走了兩個小時,他這個本家大爺果然在農機店裡。
附近村裡很多農戶的手扶拖拉機,在大雪之前,就送到了店裡,店門口就擺著好幾輛故障車呢,車廂裡都是雪。
這一下,五常就像魚兒見到了水,馬兒撒歡跑上了草原,劉姥姥顛腳闖進了大觀園,魯班搓著手踏進了木匠鋪。
紅旗大爺是個矮胖的中年人,正在店裡拆機器呢,一手的黑色油漬,見到五常,他也很高興:五常,你來啦。
紅旗大爺不知道五常學的輪機專業,五常寒假回家的時候,穿著學校的學生製服,村裡人都以為五常參加了海軍,學校的學生製服的確和海軍製服有點像,都是藍色。
然後村裡就傳開了:張軍的大兒子參軍啦,還是海軍。
五常的父親,就叫張軍,我們這邊介紹一個人,先說這個人父親的名字,所以,英文裡麵son of bitch,意思就是,這人是bitch的兒子,還是大兒子,中文叫碧池。
碧池bitch這個人,應該有很多兒子,五常是從美國大片裡麵獲得的靈感,他特彆喜歡美國大片,對碧池這個人非常感興趣。
五常進了店,挽起袖子開始上手幫紅旗大爺修機器。
手扶拖拉機的構造極為簡單,五常幾下就能上手,紅旗大爺極為驚訝:
哎呀·五常,你小子還有這兩把刷子!
五常默默看了一眼紅旗大爺,心中暗道:
紅旗大爺,我兜裡還有好幾把刷子呢!
五常會看說明書,捧著說明書細細讀了一遍,很快這幾把刷子就派上了大用途,紅旗大爺研究了幾天的機械故障,都讓五常一一解決好了,紅旗大爺高興地直搓手。
中午時分,紅旗就帶著五常拐進了鎮上飯店。
紅旗點了一大桌子菜,席間一個勁地給五常勸酒,一口一個大侄子,不停地給五常夾菜,五常又明白了一個道理:
知識不但能改變一個人的命運,還能讓人獲得尊重。
這就是知識的力量,知識使人進步,要不念書乾啥。
幫著紅旗修了幾天機器,路上的雪也化得差不多了,五常坐上車就去了城裡,先去威海,找到表姐,批發了很多襪子,圍巾,還有不少小飾品,反正都是女孩子喜歡的東西。
五常的想法:女孩子的錢好賺呀。
回來路上,路過文登的時候,找四妮和王建春吃飯。
好久沒見啦,王建春比高三畢業的時候胖了一圈,整個人變成了一個土肥圓,肉嘟嘟的呐,五常心底暗想:
土撥鼠小妹妹,杭州財經學院的夥食這般好麼?
這丫頭也確實像是土獾,一雙鳳眼已經快眯成縫啦。
土獾≈≈不知大家見過沒有?
它身上的油脂,叫做獾油,那是治療燒傷燙傷的無敵聖藥,可遇不可求。
土獾·住在昆崳山的溝壑洞穴裡麵。
長得圓潤的姑娘,肥美可愛,但·最討厭彆人說她胖,哪怕她是微胖,王建春肯定有這方麵的心得,或者是不好的記憶,其實呢,微胖才是良品。
但凡五常提到一個胖·字,她就站起來要和五常翻臉,五常心底暗自發笑:
看來呀,你丫·肯定沒碰見到許仙!
偷偷笑完了,還隱隱有點擔憂:你能找到婆家嗎?
還彆說,這丫頭後來在威海商業銀行工作,還真找到了婆家,她丈夫五常也見過,長得像是大號的潘長江,曾誌偉,小黑胖子郭的剛。
人不錯,就是喝完酒有點結巴:張≈≈張≈≈五常!
四妮飯量小,點的菜讓王建春一個人吃掉了大半。
小閨蜜們吃過了飯,五常又去找男同學吃飯。
高中畢業之後,五常的很多同學,都參加了工作,五常一來,吆五喝六,東奔西走,狐朋狗友湊了一大桌。
一喝·就得連著喝兩場,晚上吃宵夜再喝,當天就喝得酩酊大醉,順路在電影公司一個同學家裡住下了。
這位同學姓邢,爸爸媽媽都在電影公司,子承父業,後來這廝混成了電影公司的經理,被人喊做邢經理。
雖然喝多了,還是被他拖著去電影院看了一場電影。
和男同學一起,五常就特彆快活,至少不要他掏錢呀。
參加工作的同學們都有工資,用五常自己的話說:
我一個叮當響的窮學生,你們好意思嗎!
五常還唱:窮的叮當響,窮的叮當響,浮沉隨浪,窮的叮當響≈
江山笑,煙雨遙,紅塵俗世知多少≈≈
一和同學們聚會,酒酣耳熱,必然有人在席間提起猴子,五常眼前立刻浮現出猴子當年努力蹬車的樣子,後背瘦的似乎一把能握過來,也就是俗話說的盈盈可握。
盈盈可握應該是形容女孩子腰細吧?微風拂柳。
淚水慢慢盈滿了眼眶,五常說風裡有沙·雞丁太辣。
回家過完年之後,啥事也沒有,五常又去幫紅旗修車。
顧客都喊他小張師傅,寒假過完返校的時候,紅旗大爺執意開車將五常送到了車站,臨行前,塞給五常五百塊錢。
五常一邊拚命推辭,一邊羞得整張臉都紅了。
估計五常是嫌少。
作家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