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倚天劍造型,左右共兩把,應該是一雌一雄,雌劍柔美,而雄劍堅韌,兩柄劍,直插蒼穹,五常就好奇,不知是金庸抄襲了貝聿銘,還是貝聿銘抄襲了查良庸?
我覺得吧,無論誰抄襲誰,美女小昭應該都非常的喜歡。
時間尚早,在碼頭上閒逛恰巧碰到了鄭光姝。
鄭老軌老軌問他們:吃完飯了沒有呀?
五常笑嘻嘻地說:我們不餓呀。
五常說到不餓的時候,肚子很不爭氣地咕隆響了一聲,叮個隆冬叮,咕隆隆≈≈
響聲悅耳,感覺非常的配合。
鄭老軌笑了笑,帶他們去渡輪附近的飯店吃飯,香港的飯店大廳裡非常整潔,桌椅整齊,兼且坐了不少旅客。
五常在這裡,第一次吃上了廣東傳統本地燒鵝。
鵝,就是白毛浮碧水,曲項向天歌的主角,五常老家也養鵝,五常媽媽就曾經養過,過年的時候,父親還宰殺過一隻,那時候,五常小呀,跟哪隻鵝的感情還挺深厚。
平時就圍著他,鵝鵝鵝地叫喚,彆的小朋友上他家玩,哪隻鵝還曾曲項呃呃地追著攆,小朋友當時都嚇哭了。
可惜,哭著喊著,並沒有攔住,母親煮了一大鍋鵝肉。
吃鵝肉的時候,五常眼睛裡的淚水還沒有乾透。
吃的時候,兩腳直蹦噠,還跟媽媽嘟囔:媽≈明年你多養幾隻,養一大群吧,養肥了,正好過年的時候燉來吃。
我們當地有個說法:鵝,是一種大補的東西。
廣東人吃鵝,經典做法是整隻鵝拔毛,從尾巴處灌進醬汁調料,再縫合起來,感覺像在做外科手術,然後上爐吊起來烤,烤好之後,燒鵝的外皮顏色金黃,賣相極佳。
賣的時候也是吊在架子上,你要想買,擺放在案板上,手持雪花賓鐵刀,刀斬,你要哪個部位,想要多少,就斬多少。
和北京烤鴨有點像,烤鴨要用尖利繡春刀,片成一片片的薄片裝盤,配京醬,蔥絲,麵皮卷來吃,聞起來有點藝術氣息。
香港的飯店延續粵菜傳統,也叫做:燒鵝!
這頓飯,五常吃的非常高興,因為第一次吃到了正宗的粵菜,正宗粵菜真好吃呀,此後的記憶也非常深刻,掐指一算,八大菜係已經吃過了魯菜,川菜,粵菜。
四人還吃了一道清蒸石斑,五常是吃魚的行家,就覺得香港的石斑魚雖然名聲在外,但味道也就一般般,肉質也不是太細膩,感覺和青島海邊的黑渣子差不了多少。
跟榮成的大頭寶一比,優勢就更不明顯。
五常不知道的是,香港的石斑種類繁多,有紅斑,黑斑,東星斑,老鼠斑,芝麻綠豆斑,不下幾十個品種,他們吃的啊,估計是一種養殖的花石斑,最便宜的一種。
香港卸完貨,海洋珊瑚號開出了香港,北上去大連。
裝貨的港口,還是大連石油七廠,石油七廠位於大連甘井子區,五常一直認為,甘井子這個地方,一定有一口井,井水還很甜,五常在甘井子區轉了半天,也沒看到井。
三管輪是個年輕韓國小夥兒,上了岸就要帶五常去斯大林路的酒吧玩,五常一聽,立刻頭大:
我可不去≈≈≈≈!
斯大林路的酒吧,哪是叢彪的傷心之地,五常要是去了,叢彪怎麼想,常三兒又怎麼想,酒吧裡的姑娘估計很樂意。
叢彪也上船實習了,在公司的另外一條船上。
然後,三管輪就帶著機工去了酒吧,二人回來的時候,五常一問,果然被酒吧裡的鮮族姑娘狠狠宰了一刀,不過,他們工資高,也不當回事,被宰又不是第一次。
甘井子離市中心很遠,坐出租車也得幾十分鐘。
時間緊,任務重,上岸又不太方便,五常抓緊時間先去商場給靜靜買了個大娃娃,身上衣服能拆能卸的那種,臟了可以洗,抱著娃娃,又趕去郵局,寄給了靜靜。
然後打電話,靜靜就說:你在大連,我去看你呀。
五常說:明天就開航了,哪裡來得及。
後來,靜靜把五常寄過來的娃娃當成了抱枕,天天抱著睡覺。
臟了就拆洗,還能換衣服,多少年都沒舍得丟棄。
船舶裝好貨,又返回香港,這次並沒有進港,而是在外海錨地靠在了公司一艘大船上,進行船靠船作業。
油輪的船靠船作業,就是利用船舯的輸油軟管,鏈接之後,進行船與船之間的油品駁運作業。
風浪有點大,靠船的時候,五常的船左舷救生艇就蹭到了大船的船體,砰地一聲,聲音很大。
五常在機艙控製室記錄車鐘呢,輪機長讓他上去瞅瞅,五常跑過去瞧了幾眼,回來對老軌說:
沒啥事,雖然撞了一下,左邊救生艇擦隻破了點漆皮。
鄭老軌跟五常說:你沒事的時候,拿油漆補一下。
二管輪是個小胖子,長得白白嫩嫩,一雙綠豆小眼睛。
兩條船舶靠好之後,對麵大船有二管輪同學,他坐著吊籃過去喝酒,順便帶著他自己的機工,一個精瘦的韓國人。
二人在對過大船朋友房間,喝的迷迷瞪瞪,結果離船的時候,誰都不知道他倆喝酒去了,還是五常發現這二人沒有返船,趕緊報告了鄭老軌,老軌打電話通知了船長。
船頭纜繩已經解掉了一條,忙著呢,船長臉色鐵青。
對麵這條船是一條VLCC超級油輪,按照五常的目測,船舷乾舷離水麵至少有二十米高,鄭老軌讓五常上去盯一下。
五常和二副站在後甲板,等水手們準備吊籃,將二人吊下來,吊籃掛在克林吊的吊鉤上,通過吊杆起吊作業,這是人員往來的主要工具,特彆是海浪大不能放懸梯的時候。
五常再次目睹了整個事發經過。
哪個精瘦的機工,估計是喝多了,站在大船船舷,將自己脫的赤條條的像是剝了殼的蝦,隻穿一條小褲衩,捂著鼻子,爬上船舷欄杆,自大船船邊縱身一跳!
這一跳,五常就想到了梁山好漢浪裡白條張順。
這廝左手曲肘按在胸前,右手曲肘捂住口鼻,標準的高台跳水姿勢,五常在學校上遊泳課,有的同學不敢跳,輔導員就在後邊拿腳踹屁股,遊泳館的跳台是十米台。
這廝姿勢優美,直直跳將了下來,噗通一聲。
五常趕緊跑過去,趴在船邊瞧,半分鐘,咕咚,這廝才在海麵探出了頭,二副立刻喊他:
呀≈≈≈≈西八!
五常反應快,自船幫上拿一個救生圈扔了下去。
這要不給他救生圈,一會兒就會被海流衝走了。
救生圈繩子太細,五常和二副兩人怎麼都拉不上來。
五常和二副說:樸太仁,咱們還是用纜車吧。
啟動了纜車,用纜機將一段纜繩放下去,纜繩挺粗,機工手腳並用,抱著纜繩,再用纜車慢慢將他絞了上來。
船長也來了,呼哧一個大嘴巴:呀≈≈≈≈西八!
這廝喝的醉醺醺的,站都站不穩,打一巴掌倒也沒事。
二管輪站在船邊悠哉樂哉,不慌不忙坐著吊籃回來了。
啥事也沒有,五常趕緊跑回機艙,將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鄭老軌,不用說,鄭老軌也罵他:
耶≈≈西八。
五常又明白了一個道理:韓國人喜歡用語氣助詞罵人。
這位勇敢跳海不輕生的韓國機工,名字很難記,值班時間0點到4點,按照船上習慣,我們叫他0到4機工。
跟著三管輪去酒吧上當受騙的哪個機工,就叫4到8機工。
韓國人名字不好記,五常也懶得去記,不過他們姓樸的居多,這個五常記得住。
實習期間,各種事物都是頭一次見,各種的新鮮感,船上中國人除了五常三個實習生,還有不少的福建莆田船員。
莆田船員有水手,也有機工,這家新加坡航運公司的老板,就是個地道的莆田人,屬於新加坡第二代移民,十幾歲九移民去了新加坡。
五常從他們口中,了解了關於老板的很多事情。
時間過得飛快,花謝也花開,一年很快過去了,實習期滿。
作家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