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得到李潯被刺的消息,李炙整日惶恐不安。
雖說自己成天鬥鷹玩犬,與那東宮之位沒甚緣分,可也架不住流言蜚語啊。
質子之事尚未敲定,幾人皆是有被懷疑的可能。
正如太子之位一日不定,他們幾人中誰都有機會入主東宮。
按照往日習性,今日原本是要出門逍遙的。
可因為李潯背刺的事情影響,破天荒的沒有出門。
正在院中逗鳥,下人突然來報,睿郡王來訪。
聽到通報,李炙隻覺自己生出了錯覺,連忙又追問了一句。
直到得到肯定答複,方知真個是李潯上門了。
將將被刺,立馬就來拜訪他,這是何用意?
有點看不明白了。
自小兩人也不算太熟啊,他來做什麼?
不過一想,要是不見也合適,於是連忙示意讓下人將李潯請進府中來。
待下人一走,李炙將手中鳥籠交給了身側的管家。
隨後不解道問道:“馬元,你說這七皇子是何意思?”
馬元,詠郡王府管家。
其人生的一副瘦猴模樣,狡黠的目中透著幾分精明,李炙很多事情都交由他來辦。
“王爺,我倒覺得像是投石問路。”馬元接過鳥籠,微微思索一番道。
“哦?”李炙驚異一聲,“怎麼個說法。”
“睿郡王被刺,王爺定是被懷疑之人。”
“但手上沒有證據,隻能旁敲側擊打探口風,排除所懷疑之人。”
馬元分析道。
聞言,李炙極為認可的點了點頭。
“那你覺得此事是誰做的?”
馬元連忙搖頭:“不好猜。”
“嗬!”
李炙輕笑一聲,笑罵道,
“就屬你最滑頭。”
馬元連忙躬身解釋道,
“王爺,這些話咱不能隨便亂說。”
“要是讓那兩位聽到,還不知道怎麼編排王爺您呢!”
“嗯!不無道理。”李炙點頭認可,抬手道:“走,一同跟我去見見睿郡王。”
“王爺,小人還是覺得你單獨見的好,我在外頭候著就行。”馬元連忙拒絕道。
李炙微微一思索,頓覺還是馬元講得有道理。
李潯前來相見,怕是有些話不適合被外人聽到,馬元確實不適合在現場。
想到此處,李炙嗯了一聲,抬步就往客廳而去。
不久,下人帶著李潯而來。
一見道李炙,李潯當即行禮:“李潯見過六哥。”
落於主位上的李炙急忙上前將其扶起,顯得極為親切的道:“自家兄弟,不必如此客氣。”
招呼著李潯坐下後,當即就打趣道,
“七弟,那日哥哥送過去的可都是雛兒,你怎麼給退回來了?”
這些話殿上自是不方便提,不想今日又是說到這個,李潯頓時一陣尷尬。
“正所謂飽暖思淫欲,大家都是男人,沒有什麼不能說的。”李炙毫不在意道。
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李潯連忙岔開話題道:“六哥,李潯今日前來是有其他事。”
“哦?”
李炙一陣驚疑,心底卻是泛起了嘀咕。
莫不是他要問刺殺一事?
但,李炙不可能主動提及此事。
於是連忙豪氣的說道:“七弟但說無妨,隻要哥哥能夠幫忙,一定竭儘所能。”
“此事也算不上什麼大事,不過對哥哥來說,倒是一個賺錢的機會。”李潯故作神秘道。
原本李炙已經做好應對李潯詢問刺殺一事,不想竟是說出一個絲毫不相乾的事情,著實讓他驚訝不已。
“賺錢的機會?”李炙疑惑不解。
“對!”李潯應聲,而後問道:“六哥府上用的紙張如何?”
“同比尋常人家自是好用一些,不過也時常浸墨,以致浪費許多紙張。”李炙回道。
李潯點頭表示認同。
“王公貴族皆是如此,你尋常人家浪費就不知多少了。”
繼而,立馬又轉變口風說了下去。
“假若我有辦法改變這種情況,六哥你覺得如何?”
“你有辦法?”
李炙頓時吃驚望向李潯,但見李潯似乎不像是開玩笑。
其在朝堂的上表現,可謂是有目共睹,也讓整個朝堂為之驚訝。
倘若李潯真的有辦法弄到更為上佳的紙張,單說整個京城用量就極為誇張了。
等到那時,銀子不還似流水嘩嘩而來?
既然今天來了,李潯也沒打算藏著掖著,隨即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頁遞了過去。
“六哥不妨找個懂行的人看看,立馬可以驗證其中真偽。”
李炙將信將疑的接過紙張,但見立馬密密麻麻的寫著各種原料、步驟等。
他自然是看不懂的,於是立馬衝著外頭喊道:“馬元!”
本就在外頭的候著的馬元,聞聲連忙趕了進來,向兩人分彆見禮後,問道:“王爺有何吩咐。”
李炙也不多說,直接將紙張遞了過去:“你看看這個。”
馬元疑惑不已接了過來,緩慢的將目光落了上去。
剛開始還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可看著看著麵上竟是堆積起了紅光,隨後興奮不已的問道:“王爺,這是從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