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團子說,要在“城鐘高中”生存三十天,她覺得自己很可能出不去,試圖出校門找寵物醫院反而耽誤時間,還不如直接去醫務室看看。
醫務室內,滿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地方不大,幾乎被各種醫療器械堆滿,很擁擠。
木槿把貓交給醫生,深深看了一眼便退出去。
她在外麵的長椅上等了半小時,醫務室裡唯一的醫生是個年近五十的大伯,他擦著汗走出來,手裡拎著貓。
貓的前爪纏著繃帶,染上一片烏紅,肢體極不自然地扭曲著。
“我儘力了。”他搖了搖頭,解釋道:“她不光是被切了前爪,還被摔打過。
我給它做了B超查看,內臟嚴重損傷,腹腔滿是積血,脾胃破裂。而且小家夥胃裡還有一團不明陰影。雖然能給它的前爪包紮止血,但內出血太嚴重,我也沒辦法。”
他把貓裝進袋子裡遞給木槿:“這是學校裡的流浪貓,是個女學生偷偷買來養在宿舍的,被宿管發現丟了出來。
我之前就發現有些學生虐貓,喜歡戲弄、甚至是虐打它。
之前養她的那個小姑娘經常偷偷把它送過來治傷,我救過它好幾次,可惜了,這次它沒那麼幸運。”
“這群孩子啊,太過分了……”他搖頭歎息著回到醫務室。
有些人,就是不知道敬畏生命。
木槿感受著這隻貓逐漸冰涼的身體,陷入沉默。
一條可憐的小生命就這樣沒了。
她把它埋在了教師宿舍樓的花壇中,順手折下一枝白玫瑰,放在那個小土包前麵。
然後才漸漸走遠。
玫瑰盛放,花香撲鼻,夏日早晨的微風也帶著濕熱。
綠葉隨風輕舞,長勢喜人,遮住了花壇某處鬆軟的泥土。
似乎,地底有什麼東西動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