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田陣平攢了不少錢,不僅有自家爸媽給的零用錢,還有萩原夫婦給的“獎勵金”,有時是考試優秀的獎勵,有時是幫助照顧小朋友和打掃衛生的“報酬”,和萩原千速一個水平,是把鬆田陣平當作自家兒子那般對待了。
鬆田陣平上輩子也有這樣的經驗,在萩原家汽修廠玩耍的時候順手幫著維修,萩原先生就會照著兼職的工資給他報酬,因而沒有任何抵觸就接受了這種設定。
除此之外,鬆田陣平還有數項見義勇為的獎金、獎學金和競賽獲得的獎勵。
加上容納了成年人靈魂的小學生·鬆田陣平對於零食玩具之類幾乎沒有需求,這些零零散散的金額加起來,居然到了一個對小學生而言頗為可觀的數字。
有了加工室後,他用這筆錢買了各種材料,靠著過去改造的經驗,打算提前給自己做些買不到的工具。
由於年代差距,二十年後比較新式的工具——如3d建模與3d打印機在這個年代尚未誕生,鬆田陣平打算自己動手先做台簡易版本的自用。硬件部分好說,控製方麵還需要學習一些軟件編程知識。
而編程,需要電腦。
8歲的小學生自然沒有資格去網吧的,鬆田陣平又利用萩原千速的手機獲得了一些編程相關資料。
對於此時的日本來說,電腦已經開始普及,但編程依然是聽起來就非常高大上的內容,市麵上的教材也比較……說好聽的叫基礎,說不好聽是簡陋。明明硬件設施世界領先,可編程軟件很多都還以上世紀八十年代的產品為基礎。
好在鬆田陣平也隻需要入個門就行,他有前世的發明基礎,將新編程軟件反推到舊版本的代碼上,就如同知道了謎底,反推理由的謎題。再將一些非必需的功能割裂,隻達成最核心的部分,編寫代碼就容易多了。
鬆田陣平不知道自己現在編寫的內容超前了這個時代二十年的科技水平——對他來說更像是早了二十年科技水平的老物件。他隻是想重現自己曾經使用的功能而已,新製作出來的這個控製軟件被他當作普通的工具使用。
他舍去小型化,無需集成電路與芯片,再減少部分自動化,配合手動添料和後期加工打磨,最後輔以各種可拆卸配件,便做出了半自動的3d打印機。使用自製的類3dmax軟件製圖,相較於後世商品化的3d打印機來說,無論精確度、便利度都存在極大的缺陷。
對於此時鬆田陣平需要做的東西來說,夠用就好。
而對於此時的世界來說,這台機器就是世界上第一台3d打印機。
這幾乎是跨時代的進步,意味著鬆田陣平(人類)從需要自己畫圖紙、向外界定製零件走向了在電腦軟件上繪製設計圖紙並可直接實現製作定製零件。
這意義重大的時刻,比揍一頓警視總監更讓人亢奮不已。
成功製作出第一個零件的時候,鬆田陣平開心到振臂歡呼,轉身想與某人慶祝,空無一人的空間沒有那個理應存在之人的身影
“嘖。”
他咋舌,臉上的笑容收斂。想到那個家夥居然還在繈褓裡吃奶瓶,決定明天去萩原研二搖籃邊聊聊今天的豐功偉績。
全然不顧“那家夥”還是個睡眠不足二十個小時就長不高的小嬰兒!根本不應該懂你在說什麼!
之後的日子就仿佛是這天的翻版,鬆田陣平在前一晚做出些進展,第二天就在照顧萩原研二的時候一一彙報,進度快的時候能像是報菜名似的列一長串標題,進度慢的時候就把進展化作數據,聊聊昨天的進度走了百分之幾。
鬆田陣平看著樂得手舞足蹈的小嬰兒,忍不住他的刮刮鼻子。可總不能真的因為自己重生所以自己的幼馴染也重生了吧?
鬆田陣平思緒紛亂,不小心問出,“萩,你是不是重生了?”
小嬰兒也真的“嗯嗯”連連點頭的時候,鬆田陣平又不自信起來。
如果手邊有部手機,恨不得給萩原研二發個信息,總比在這裡一個人瞎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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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第一年,成長的速度飛快。
萩原研二比普通小嬰兒更好動,更願意多翻身、多爬、多走,牙牙學語的時間也比普遍認知中早很多。哪怕小牙齒還沒長全,口齒不太清晰,一張口還容易流口水,他自我表達的欲望還是非常強烈。配合上肢體語言,常常把周圍一圈老老少少逗得哈哈大笑。
鬆田陣平又一次給萩原研二帶來了小玩意兒,四四方方形似卡片的掛墜,刻著名字和電話號碼。萩原千速也有一個,顏色更可愛些。
萩原研二能看得出來,這是他們一同設計製作的工具,除了一些因為條件限製的改動,一些更優化的升級,設計的核心都還是一樣的。
除了表麵的信息功能,到了水下可以稍用力咬住,短暫提供數分鐘的氧氣。
掰斷可以觸發定位信號,主動報警。
四周的防撞條可以取下來,卡片邊緣有刀片、螺絲刀、瓶起子、鋸子等功能……
萩原研二摩挲了下刻著自己名字的卡麵,有個小小的logo,是他們共同創作時定下的標識,那時候開玩笑說可以賣這個作品開公司,卻沒想,倆人都成了拆彈警察。
時移世易,謝謝你,一直記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