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麵上沒有賣這種的吧,是誰造的這個呢?”
萩原先生沒想過為什麼小孩子會知道市場情況,隻因為無法回答的問題陷入了沉默。
他的小兒子正睜大求知的雙眼,可憐巴巴,布靈布靈地看著他,隻想要個答案。
而這個答案,可能隻需要問一下主辦方。
能拒絕嗎?
誰能拒絕得了孩子渴求的目光呢?!
看那雙眼睛,從裡向外透露著“想知道”的渴求啊!
他直起身,四處看了一眼,就瞅見遊離在場地邊緣的工作人員。將兒子拜托給鬆田先生,萩原先生三步並兩步衝刺前進。
工作人員眼睜睜看著一位先生以驚人的氣勢衝到了自己麵前,問的問題卻是:“人工彩虹的製造者是誰?”
他迷惑地看了一眼外包裝簡陋的發射器,不確定地回答:“這應該是供應商提供的,我不清楚呢。”
“那誰會知道呢?”
“這是主辦方帶來的,”他指了指在後台的某位,“如果有更詳細的消息的話,主辦方應該會知道得比較清楚。”
“那麻煩您幫忙引薦一下主辦方。”
見這位先生如此堅持,工作人員為難地招呼了其他人幫忙頂替自己的位置,離開自己的工作崗位到了後台。
之後是更複雜地了解“為什麼要知道供應商”以及“對人工彩虹有什麼想法”之類的人際溝通。好在開汽車維修廠的時候碰到過各種各樣顧客的萩原先生都能應對,在鍥而不舍之下終於問到了供應商的信息,又從供應商處得知這種人工彩虹的發明者最近居然就在東京。
該說是巧合好還是幸運好呢?
達成目標的萩原先生誌得意滿地回到原位,整個親子活動已經結束了,萩原太太和鬆田太太也帶著兩個孩子歸來,見他回來,一個賽一個臉色陰沉。
“咳咳,我可是帶著任務離開的!”
見勢不對,萩原先生立刻坦白,一點兒沒帶耽擱的。
聽了萩原先生的解釋,萩原太太麵色稍霽,但還是不客氣地把贏到的獎品丟進了丈夫懷裡,罰他拎東西。
“就算這樣,你也可以把兒子帶上去問,拖累鬆田先生是個什麼事兒?”
在萩原先生的連連告饒和鬆田先生表示自己不在意的解釋下,萩原太太這才消了氣,幾人繼續當天的行程,把整個公園的遊樂設施玩了個夠。
鬆田陣平(的內心)已經不是小孩了,對大部分的遊樂設施都沒有太大的興趣,基本都在下方觀察設施的運行方式。倒是萩原千速,似乎很喜歡風馳電掣的感覺,跳樓機和過山車坐了三遍都不肯停。
萩原研二則以身作則表現了兩歲的小朋友是怎麼“說睡就睡”的,在周圍大人小孩的歡聲笑語中,他一個人呼哇呼哇睡得小臉兒紅撲撲。
再醒來時,幾人已經在回程的車上了。萩原研二感到自己坐在嬰兒椅上,被安全帶綁得嚴嚴實實,頗有安全感。
他扭頭看了一圈。
萩原先生正在開車,萩原太太坐在前排副駕駛座,把後排比較寬敞的位置留給了兩個孩子。鬆田陣平不在車上。
同排的萩原千速麵帶喜意,手速飛快地在手機上打著字。按照她那少女心性,她應該是拍了不少滿意的照片,這會兒不知是在發博客還是論壇。托了鬆田陣平的福,萩原千速手機的分辨率特彆高,發出來的照片看得清晰又好看。
萩原研二睡得口水都出來了,他用肉肉的小手擦擦嘴角,有些含混不清地問:“姐姐,小陣平呢?”
他越發出落得漂亮的姐姐有些嫌棄地瞅了一眼弟弟,“研二怎麼還喊錯呢,要叫‘哥哥’。”
“哎——有時候真擔心研二到了社會上要被人責罵,居然連最基本的稱呼都不會。”
萩原研二抽搐了一下嘴角,堅決不肯改口,隻鼓起臉蛋兒表示“再不告訴我我就要鬨了”。
“好吧好吧,我告訴你。他現在當然在自己家的車上了。”
“你呀!就算再想要有一個玩伴,也不能這麼理所當然地把彆人家的孩子當做自己家的哥哥吧。你呀~隻有我這麼一個姐姐哦。”萩原千速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的存在感,很快注意力又被手機上的信息吸引過去了。
車上的嬰幼兒小朋友撇撇嘴,難得感受到姐姐的獨占欲,不過他隻是遺憾沒法立刻告訴鬆田陣平自己的線索罷了。他閉上眼,繼續睡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