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田陣平本在狗子靠近的時候就準備防禦了,見其沒有攻擊性,又恢複成了冷眼旁觀的狀態。
當然,冷現在是不冷了,他早已經笑得前俯後仰,停不下來了。
“小陣平彆笑了。救命——嘻嘻……啊哈哈哈……快救救我啦~”
可能是小朋友的呼救聲一點兒也不害怕,還一直夾雜著嘻嘻哈哈的笑聲,周圍的大人沒有一個緊張的。
鬆田陣平上前幾步,狗子停住了動作,往一旁橫著跳了一步,把萩原研二遮擋在自己身後。
它昂起狗頭,像是在對人說話一般,短促地“汪”了一聲。
萩原研二覺得自己仿佛能理解對方的意思,它像是在說“站住”。
【啊哈哈,一隻狗怎麼會這麼聰明呢,一定是我的錯覺。】
鬆田陣平當然不會回答一隻狗,他再度上前幾步,問萩原研二:“萩,還能動嗎?”
萩原研二邊擦身上的口水,邊無奈起身,“當然啦,我一·點·事·兒都沒有。”
然後輕聲咕噥:“就是不乾淨了……”
鬆田陣平越來越近了,狗子向後退了半步。它看看鬆田陣平,又看看小小隻的萩原研二,晶亮亮的狗眼裡透出某種堅毅。
這隻大號的狗子,它毅然決然,低頭,叼住萩原研二的衣服後領,如同叼小狗似的,叼起了萩原研二。
然後轉身就跑,速度那叫一個快,四條狗腿都掄得看不清了。
鬆田陣平傻了眼,大吼一聲“彆跑”追了上去。
這下傻眼的成了鬆田先生和萩原先生,兩個大男人陪著孩子逛家門口的廟會,結果孩子丟了,這可得了?
兩人立刻也追了上去,邊跑還邊掏出手機。
一個說:“我通知警察。”
另一個一聽就懂,“明白,我喊人來。”
沒一會兒,警車和鬆田先生俱樂部的夥伴們都來了,萩原先生也在電話搖人中。
本就熱鬨的廟會因為這突發事件失去了一部分遊客,卻迎來了更多的熱心人士。
一些廟會攤主聽說有小孩兒被狗叼走了,也不擺攤了,撂下東西,抄起家夥什兒就來幫忙。
萩原太太和鬆田太太連妝都沒化,穿著家常服飾就匆匆忙忙趕來,兩人被各自丈夫的描述嚇得花容失色,臉色蒼白。
平日裡對丈夫言聽計從的鬆田太太甚至敢對丈夫數落起來,“有這麼大的狗在孩子麵前,你怎麼不警惕起來,平時練拳的警惕心都喂狗肚子裡了嗎?”
此時的鬆田先生半句辯解都不敢說,隻連連討饒,“你先彆氣,都是我的錯,我們先找孩子好不?”
阿笠博士也趕到了,他用數台無人機搭載高功率的探照燈1,為尋找孩子的人們提供照明。
“那狗往哪裡跑了?”
“我找到腳印了!”
“那裡一片找一下——”
人群吵吵嚷嚷,逐漸向附近的山上找去。
警方沒讓人群太往山裡去,並不是這座山危險,而是再往裡麵就是私人領地。
負責此案的警察前去與這座山的擁有者聯係,得到了許可。
不僅如此,對方還主動到私人領地邊沿的鐵柵欄門處迎接。
“諸位,這裡就是入口了。”有些嚴肅麵向的中年大叔招呼人群,“我是鈴木次郎吉,山上是我家寶貝的散步場所,不過我想不是你們在找的那條狗。”
他指了指鐵門外不遠處停著的車子,眾人的視線移動,正看到開著燈的車內,一隻小型獵犬正在瘋狂搖尾巴。
“它雖然力氣不小,但毛色和描述的不同,而且也沒有辦法叼起一個三歲的小孩撒腿狂奔。”
“最重要的是,它今天一整天都和我在一起,沒有分開過。”
“它連我上廁所都一定要跟著,是條護主的好狗。”
這位大叔指了指山上,“這座山,在孩子找回來之前你們想上就上吧,注意安全。”
諸人謝過他,帶了裝備匆匆忙忙進山去找人了。
按現在的觀察來看,山上的私人領地已經被近三米高的鐵柵欄圍起來了,理論上一隻大狗應該是沒法叼著孩子進山的。可這麼大範圍的柵欄,維護人員不一定能隨時觀察到破損情況,難免有那麼一兩個適合動物和小孩通過的漏洞。
大人們也是抱著萬一的想法進山的。
“萩——原——研——二——”
“鬆——田——陣——平——”
一整晚,山上回蕩著呼喊的聲音。
直到一個電話,領頭的警察接到了附近交番的通知。
“什麼?有兩個孩子加一條狗去你那裡報警了?”
“特征相符!神智清晰,對答無誤,名字也對上了!”
“孩子找到了!”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謝過鈴木次郎吉先生,紛紛離山。
而警方麵對的則是另一個局麵,關於由兩個孩子與一條狗,為了狗場主人而報警的殺人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