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發現了一樁多年的古董碎屍重鑄案。
當事人被抓獲的時候,坦誠地說:“全賣出去了,我隻是第一手,不知道他們轉手給誰了。”
然後又深挖,挖出來了一個吸血鬼。
他們又把人帶過來試圖控製一下吸血鬼,又絕望地發現,沒有用。
唯一值得高興的是,鯨木重透露,自己手裡的罪歌被人奪走了,池袋的情報商折原臨也手裡也有一把。
然後他們又廢了老大的勁兒,才抓住那個狡猾的情報販子。
折原臨也坐在審問室裡,吃了一頓夜宵,才好心地告訴他們:“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鯨木重手裡的那把刀是最大的碎片,再加上我手裡的,現在擁有罪歌最高權限的人,應該是乙方雲鶴。”
乙方雲鶴,異能特務科最不想聽到的名字之一。
——
乙方雲鶴昨天晚上熬了夜,第二天睡到下午一點才起來,打開手機一看,未接來電最多的,不是港口黑手黨,而是一個陌生號碼。
最開始是禮貌地間隔五分鐘打一次。
然後是一次沒打通繼續打,持續了快一個小時。
之後間隔的時間慢慢變長,讓人感受到對方的那種絕望。
最近的一次,是午飯時間。
即使是沒有良心的他,也忍不住生出了憐愛之心。
攏著被子,懶散地窩在對象的懷裡,他先給這個陌生號碼回了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頭傳過來麻木,嘶啞,透著股看淡紅塵的老僧味兒的聲音:“您好,這是異能特務科阪口安吾。”
“你好你好,這裡是乙方雲鶴,你之前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哦,是您。”
阪口安吾高速運轉的腦子已經處理完這個信息,但他混沌的精神還神遊在天外,所以回答之後沉默了一陣,突然站起來。
桌上被撞翻的咖啡打濕了文件也顧不上收拾,他捏緊手機,問:“橫濱的事情,是你乾的對吧?”
雲鶴蹭著正在摸他頭發的手掌,懶散地說:“我紅領巾做好事從來不留名,但你們要是非要給我發獎勵,以感謝我救橫濱於水火之中,拯救無數生命的話,我也隻好接受了。”
“……”
阪口安吾一下子清醒了,深吸兩口氣,抑製住自己吐槽的欲望,嚴肅地說:“感謝您的幫助,但我們現在比較想知道的是,那些被控製的人,還有沒有複發的風險……我是說,繼續異化成吸血鬼。”
“沒有吧。控製不是被覆蓋了嗎?”
“那罪歌的控製……”
“我不能解除,你們可以找人試著再覆蓋上一層buff,比如說夢野久作什麼的,精神混亂了可能就不受控製了。”
阪口安吾想到瀕臨崩潰的橫濱市醫療係統,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們相信您的人品,不會操控那些人去肆意破壞,關於對您的嘉獎,我想很快就有人上門了。”
他們還能怎麼辦?供著唄。
“送我店裡去吧,我準備起床上班了。”
根本沒有下班的安吾咽下羨慕的淚水:“好的,打擾了。”
雲鶴這個送葬人的職業,沒有具體的工作時間,隻要求完成每日任務,早上八點要到店裡接單。
後麵那個要求,做不到也就是扣扣工資。
他現在對錢已經沒有追求了,工作是為了讓生活變得更加豐富,愛扣就扣,他不在乎。
開了店之後,上門來的客人絡繹不絕。
因為他的價格比較高,又走了許多,但想訂的人還是不少。搞得他有點害怕,乾脆把店關了,先接港口黑手黨的單子。
森老板還是挺夠意思的,答應了照顧他的生意,就直接把他這一周的單子全定滿了。
看樣子是死了不少得力屬下。
打開軟件熟練地開始建模,中途異能特務科的代表還送來了獎金和獎狀和錦旗,他把獎狀貼上,錦旗掛在棺材樣品的旁邊,繼續工作。
下午六點,一行人從港口黑手黨匆匆趕來棺材鋪。
擔架,黑色的塑料蓋子,被鋼筋困住的裸男。
給店老板整不會了。
來的人看到他牆上的“橫濱十佳市民”的獎狀,和“感謝乙方雲鶴先生見義勇為,拯救橫濱於水火之中”的錦旗,也沉默了。
在一片沉默之中,樋口一葉對芥川龍之介的關心占據了理智,說:“請您看看,為什麼芥川大人被砍了,還是沒法恢複理智?”
乙方雲鶴:“可能他比較頭鐵,被砍了也不害怕吧。”
罪歌是靠恐懼傳染的,不害怕他也沒辦法。
棺材鋪的老板歎口氣說:“那要不你們給他定個棺材吧?他喜歡什麼樣的棺材?”
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