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沒了。
“你讓我緩緩,我儘快還給你,老王。”白駒痛苦的撓著頭,恨不得給自己手剁下去:“這事不能跟老林還有九爺他們說,幫我的夠多了……”
王掌櫃歎息一聲,站起身來拍了拍白駒的肩膀:“我等你一個月,老白,我也是做生意的,互相理解吧!”
說罷,王掌櫃奔著賭坊後院走去,這是攆人呢……
他和白駒是朋友,勸了那就夠了,人家已經把身為朋友該做的事做了,下麵的事必須得白駒自己解決。
這個一個男人該承擔的後果,無從躲避。
白駒有這個勇氣去承擔,但是去沒那麼實力……
這沒什麼好笑的,而是事實,彆說一個月內了,你就是給他一年,給他三年,他也湊不上這五千兩銀子。
失魂落魄的離開了賭坊後,白駒沒有回家,也沒有
去九爺府上,而是在天津府繞圈。
他要走一走,冷靜一下,平息一下心中的失落…
這個年歲不小,已經走完了人生半程的中年男子像很多人的縮影,不是太貪,而是在麵對那些美好的夢境時,真的無力去抗拒。
彆人不清楚,但是就白駒而言,他風光的時候也好,還是說前一陣子手頭寬裕的時候也罷,他自己真的沒享受過什麼。
有一百兩,能花在自己身上的恐怕也就五兩左右。
剩下都給朋友和家人花了,要麼就是還賬了。
從這一點上來看,白駒這個人雖然惡習不少,可總的來說,人性方麵,還是沒問題的。
………………
與此同時,天津府染布廠內。
白豪在這裡務工,因為有白駒的麵子在,這裡的掌櫃的還是很照顧白豪的,沒讓他乾過什麼力氣活,就
是幫忙盯工。
白豪的性格跟白駒有些相似,都是仗義性子,也有這一身子力氣,窮苦人家出身,缺什麼都不缺力氣,所以隻要沒事的時候都會幫忙乾活。
明末時期的染布廠跟現代可完全不同,幾乎沒有什麼機械,全部都是要靠人力。
晾步也都是拿粗長的架子支上,下麵的人乾活,上麵的人負責穩固,是需要配合的。
“穩住了…”下麵的苦力扯著脖子高喊了一聲!
白豪雙臂用力,拖住支杆,但是卻感覺很吃力,感覺這支杆好像不太穩。
“大餅你先彆弄了,換個支杆去,這個不穩,彆乾了…”
白豪的話剛喊出,足足一人寬的支杆落下了,下麵乾活的四個苦力,當場就砸死了一個,還有兩個受傷了,隻有一人什麼事沒有,躲避開了。
這時,白豪有些傻眼了,他在染布廠乾了快十年了,從來沒有碰見過這樣的情況啊!
換了那些沒家沒業的估計也就跑了,可白豪沒法跑啊,他家人都在天津府呢,而且還都是鄉裡鄉親的,怎麼忍心不管啊?
看見慘死的同鄉,白豪癱軟在地,徹底嚇傻了。
這時染布廠也亂成了一鍋粥,有說救人的,還有說先去找掌櫃的,也有說報官的,反正說什麼都有……
…………
一刻鐘前,染布廠後門。
一個年輕男子裹著身子走進了胡同內,隨意的丟掉了手中的小刀,宛如沒事人一般。
“事成了。”年輕男子衝著楊克說道!
楊克不太放心的說道:“準嗎?”
“我親眼看見的,有什麼不準的,你是不是不想給錢啊?”
楊克撇嘴一笑,隨即從懷中掏出了十兩銀子遞了過去:“彆著急走,穩住了,沒人會懷疑你。”
“嗯,知道。”年輕男子答應了一聲,隨即風風火火的奔著胡同儘頭走去。
而這時,馬車內竄出了三個男子,都蒙著麵,手裡拎著刀斧,凶神惡煞的。
“銀子搶回來,人弄死直接埋了。”
楊克輕飄飄的扔下了一句,隨即給馬夫使了一個眼
神,漫步登上了馬車。
他前腳剛走,後腳胡同內就發生了慘叫聲和求救聲…
那名年輕男子的下場是如何,不言而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