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你找我到底什麼事?”顧凱悅已經第三次開口詢問了。
曹澤銘微微回神,望向顧凱悅的臉,然後沉聲道:“我是曹澤銘!”
他說自己名字的時候,顧凱悅微微一愣,繼而臉色瞬間蒼白。
曹澤銘似乎從他驟然一變的臉色裡讀懂了什麼,他又淩厲地乘勝追擊,再度開口:“遲雲是我的母親!想必你是知道的。”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顧凱悅的臉色已經更加的蒼白,他的唇角是哆嗦的,甚至連身子都是哆嗦的,他顫抖著,盯著曹澤銘的眼睛,眼底流淌過一抹複雜而又詭異多變的情感,他似乎有點難以置信,似乎又有
點懊惱,最後,他隻是輕輕地說道:“你好,曹先生!”
曹澤銘聽到這個稱呼微微一凝眉頭,他叫他曹先生。平淡得好似他是陌生人一般。彬彬有禮,卻又似乎在刻意撇清什麼。曹澤銘心中自嘲,對這個老頭已經有了一定的認識,他也是個太會作秀的人,他跟遲雲一樣,都太會演戲了。
曹澤銘不相信他如此到來,這老頭子會不了解,而這麼多年來,他如果是遲雲跟顧凱悅的兒子,為什麼這個男人一次都沒有出現在他的麵前,甚至到現在都不認識他!是刻意不去相認,還是從來就不想相認?
顧凱悅已經坐了下去,坐在單人沙發上,指了指對麵的雙人沙發,道:“坐吧!”
“嗯!”曹澤銘輕輕地嗯了一聲,語氣倒也沒有什麼情緒,他在沙發上坐下來,然後望向坐在對麵沙發上一臉灰白之色的顧凱悅。
曹澤銘勾起一抹諷刺至極的笑容,這個老頭還是有反應的,他沒有開口說話,等待著老頭子的反應。
屋裡一時間沉默下去,安靜的氣氛讓人幾乎窒息,兩個人,一老一少都懷著各自的心思,誰都沒有再急著說話。
終於,顧凱悅說了一句話,很平靜,仿若沒有一絲感情,他說:“我和你,沒有什麼可以談的,曹先生,你回去吧!”
曹澤銘聽到顧凱悅的話,忽然眼底寒意四溢。腦海中有過無數的畫麵,他以為他對自己至少有一點點愧疚,無論自己是不是該存在與這個世界上,這個老頭子都該對自己有一點點的愧疚之心,如今看來,他真的大錯特錯了!他怎麼能奢望那種愧疚呢?
下一秒,曹澤銘閉了閉眼睛,隻覺得心中無比悲涼。他忽的睜開眼睛,然後看向顧凱悅,沉聲道:“你跟我沒有什麼可談的,我跟你卻有可談的!”
顧凱悅一愣,看向她,眼裡生出一抹掙紮,“我不覺得我們是可以有事情談論的關係,曹先生,我如今已經不問世事,請你離開吧!”
“好一個不問世事!”曹澤銘忽然冷笑一聲,語氣悲愴,他看向顧凱悅,眼裡出了悲哀還是悲哀,為這個糊塗的老頭子,更為自己。“我怎麼忘記了顧老先生這種人本來就三觀不正,三十年前三觀不正不顧人倫道德三十年後還是依然如此,看來我對你真是不該抱有希望!可是既然我來了,有些話就該說了!”
顧凱悅的臉色更加的蒼白如紙,像是被抽離了靈魂一般,他沒動一下,很沉默。
曹澤銘對他這種漠然的態度激怒,他一下咄咄逼人,說出的話直逼老頭子的心窩:“看來一個老年喪子以離婚下場結局的男人,根本真的沒有良心!如此,我倒是看明白了一點,你跟她,真的是一對兒!她心狠手辣,你是泯滅人性,你們都是如此!”
“她是你的母親!”顧凱悅忽然開口,他被曹澤銘
的話震住了,“你怎麼能這麼說你的母親?”
“母親?”曹澤銘握緊了拳頭。
他蹭的一下站起來,然後走到顧凱悅麵前的沙發前,身子微微地低了下去,望著他的眼睛,他眯起眸子,語調冷厲地開口:“我說顧風離的母親為何這樣恨,原來你還真的是老色不改,我是該讚揚你去維護一個外人,還是該佩服你三觀不正?自己的妻小不顧,去維護一個小三!”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第一次見到顧風離的母親時候他會那樣出言不遜,會那樣對他帶著敵意,原來真的是如此,他才是一切罪惡根源的結果,一隻孽果而已。一句話,他就聽出了顧凱悅對遲雲的維護,他忽然覺得鄭瑤光的嫉妒是可以理解的!母債子還,他活該如此。可是,他怎麼能坐以待斃,任憑錯誤繼續走下去呢?
“那個小三是你的母親!愛情無錯!”
“好一個愛情無錯!”曹澤銘低頭看著顧凱悅的眼睛,看到他眼裡的掙紮,他再度冷聲譏諷地開口:“看來你是知道我的身份的,也不枉我來這一趟!”
“我什麼都不知道!”顧凱悅並不打算說,他錯開視線,不去看曹澤銘的眼睛呢。
“即使顧風離可能因此而送命,你也會什麼都不知道嗎?”曹澤銘也不打算放過,步步緊逼。
顧凱悅一愣。“你在說什麼?”
“那麼,你又在希冀什麼?”曹澤銘冷笑。“真的能不問世事?真的能做到良心安寧?”
顧凱悅搖頭,那個曾經善良的女孩,不可能變得,這麼多年來,她都不曾找自己,她是真的要他幸福的!他怎麼能相信那個他曾經深愛的女孩無惡不作呢?不,他不相信!
“你到底要我怎樣?”顧凱悅失神地反問。
“阻止她!”曹澤銘沉聲道。,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