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沉默了多久,時荔就撐著萬民傘陪他站了多久。
到最後,感覺撐傘的手有些酸了,於是悄悄地換了一隻手,準備繼續撐傘。
這時,容玉也有了動作。
他抬起手,將時荔的手連同傘柄一並握住。
二人一同站在傘下,男人麵容清皎,眸光明耀。
“荔荔,傘很重,我來撐吧。”
時荔眨了眨眼睛,對他燦然微笑,“沒關係呀,我陪你一起。”
她在容玉的眼睛裡看見了天下,也看見了自己。
屈城下了第二場雨之後,瘟疫徹底消失,大雨洗去了多日的陰霾,整座城都獲得了重生。
容玉和時荔啟程離開這一日,全城百姓傾巢而出,隻為目送他們離開。
成百上千的人,安靜整齊地站在城門外,在容玉一行人出城時行禮目送,一直到再也看不見他們的蹤跡。
此間事了,時荔悄悄看了一眼策馬追隨在後麵,一臉不諳世事的容行,心中對他報以微弱的同情。
她已經私底下悄悄和容玉說了,等回去就給容行找一個老師,好好教教他。
不然這麼耿直單純的脾氣,以後不知道要吃多少虧。
可憐容行現在還什麼都不知道,十分歡樂地騎著馬,以為自己回王都以後的生活還能和從前一樣。
他們啟程回來的消息傳回了皇宮。
容孝帝的書房中,站著幾個朝臣。
一個個低著頭,站在陰影中不敢說話。
“璟王這次在屈城又立下大功,你們幫寡人想想,這次該賞賜他什麼呢?”
容孝帝低沉的聲音傳到幾個朝臣耳中。
幾個人把腦袋垂得更低了。
容孝帝輕哼了一聲,似是十分不滿意朝臣們不做聲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