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塵回頭指著嚴家大宅的門說:“這裡不是嚴府嗎?”
嚴慧敏神色一黯,說:“上車再說吧。”
李沐塵點點頭,就上了她的車。
嚴慧敏一邊開車,一邊說:“我和我爸現在住在鄉下,鄉下空氣好些,還能吃上自己家種的新鮮蔬菜,對他的身體有好處。”
李沐塵知道事實恐怕並非如此,說道:“阿姨,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不用瞞著我的。”
嚴慧敏尷尬地笑了笑,說:“是是是,是我不對,我們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不能說的。唉——”
她歎了一口氣,“其實起因呢還是我們林家和袁家的事。你也知道,林家現在成了孤家寡人了,除了你的朋友陳公子和郎先生,哪裡還有人願意幫林家。所有和林家有往來的,都受到了袁家的打壓。因為我的關係,梅城嚴家自然也受到了牽連。”
這些李沐塵都猜到了,袁家不打壓嚴家才怪呢。
“我爸是支持林家的,說不管袁林兩家有什麼恩怨,咱們隻管做好自己,生意上該合作的繼續合作,該履行的合約絕不可反悔。至於兩家的親情,更是不可改變的事實,不可因故疏遠。”
嚴慧敏繼續說道。
“我大嫂怕袁家打壓,也不知她用的什麼法子,突然就和袁家攀上了親戚,說是袁家的遠親。於是她就徹底倒向了袁家,宣布和林家斷絕關係,還把我趕出了嚴府。也正因為此,我爸的病情才惡化了。他痛斥我大哥無能,罵我大嫂背信棄義。我大嫂就把他也趕了出來。我隻能接了我爸,去鄉下老宅住著。”
說到這裡的時候,嚴慧敏鼻子一酸,眼角落下了淚。
這是人家的家事,李沐塵也不便說什麼。
不過既然此事牽扯到了袁家,袁林兩家的紛爭又是因他而起,那麼他也就不能不管了。
車子很快開進了一處村莊。
就在村頭的幾間老式民房前停了下來。
這房子一看就有些年頭了。
嚴慧敏說:“這裡整個村子都姓嚴,都算嚴家的同宗。鄉下人沒有那麼多彎彎繞,也不知道袁家林家的紛爭,所以對我們很好。”
李沐塵跟著嚴慧敏進了屋。
屋裡陳設很簡單,就和普通的農民家一樣。
嚴慧敏的父親嚴公業就躺在裡屋的床上。
“爸,”嚴慧敏叫了一聲,“你看我帶誰來看你了!”
她把李沐塵拉到床前,“這就是我常跟你說的沐塵,李沐塵,李公子啊!”
嚴公業十分虛弱,消瘦的臉上沒有半分血色。
他聽見嚴慧敏的說話,卻答不出聲音來,隻是用深陷在眼窩裡的眼睛勉強看了李沐塵一眼,口中吐出一口氣來。
嚴慧敏抹了抹眼角的淚,對李沐塵說:“我爸現在就是這樣了,每天就喝半碗稀飯,話也說不出來,幸虧孫郎中給的藥吊著命,要不然,可能都等不到你來了。”
李沐塵朝床上看了一眼,問道:“孫郎中是什麼人?”
“是梅城很有名的一個老中醫。我爸的病醫院都束手無策,就是吃了孫郎中的藥起了效果,後來就一直找他看了。”
“你和這個孫郎中熟嗎?”
“以前不熟,他這幾天都是上門來看,基本上隔一天來一次,所以也算熟悉了。”
“最早是誰請他給老爺子看病的?”
“應該是我大哥吧。”
“把藥方拿來給我看看。”
“沒有方子,都是他配好的藥,拿來就吃了。哦,我這裡還有幾顆藥丸。”
嚴慧敏說著便去旁邊的桌上拿來一個小瓶子。
李沐塵打開瓶子聞了一下,立刻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隻是他沒想明白,他們為什麼要拖著嚴公業半條命?
看來還有彆的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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