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陽太疑惑地探出頭,往引線那邊看了一眼,隻看到地上長長一縷殘留的黑色。
——火星的確已經抵達了那棟他妻子和偵探所在的彆墅,可不知為何,預計的爆炸卻沒能響起。
海棠陽太正懵著,旁邊傳來一道比他更懵的聲音。
年輕女助理半晌沒看懂他在乾什麼,隻得疑惑詢問:“怎麼了?”
“……”海棠陽太默默放下了掩著耳朵的手,“沒什麼,隻是今天的風聲有點喧囂,吵到我了。”
女助理茫然:“哦。”
海棠陽太:“……”還好他為了保密,沒把計劃告訴旁邊這個女人,否則可就要丟人了。而現在,隻要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他的計劃,就相當於計劃沒有失敗。
不過,好端端的,為什麼彆墅沒爆炸?難道引線鋪短了?
海棠陽太忍不住想回廚房看看。
然而走過去之前,想起那些為了看鞭炮為什麼沒爆炸而被炸倒的倒黴蛋,他猶豫片刻,停下了腳步。
很快,海棠陽太看向身旁唯一的戰友兼情人,指揮道:“你去一趟廚房,幫我看看裡麵有沒有異狀。”
“異狀?廚房能有什麼異狀?”女助理一臉疑惑,片刻後她想起什麼,忽然感覺自己懂了,“啊,你是擔心那個戴墨鏡的家夥進去搗亂?”
海棠陽太一怔:“什麼戴墨鏡的家夥?”
女助理比劃了一下:“就是跟江夏一起過來的那個黑衣大高個啊——剛才你不是讓我先出來散步嗎,我走到廚房附近的時候,透過窗戶看到裡麵站著個人。”
海棠陽太頓時懂了,咬牙切齒:“那個叫山田的混賬……”一定是他關掉了煤氣閥門!
江夏帶來的人,果然沒有什麼省油的燈,身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助理居然都能破壞他的計劃,真是個難對付的家夥。
“……是我太心急了。”事已至此,隻能反思。海棠陽太歎了一口氣,“還是等晚上再說吧。”
年輕女助理聽到“晚上”,眼神動了動。
——雖然沒聽懂海棠陽太剛才究竟在說些什麼,但這個詞,無疑勾起了她的一些記憶。
“沒錯,有什麼事等到晚上再說。”
年輕女助理想起自己的計劃,以及昨天海棠陽太讓她“保持平常的狀態、做你想做的事”的鼓勵,甜美一笑:等過了今晚,我就給你一個驚喜!
……
不管怎麼說,既然計劃沒能成功,那麼表麵上的客套就還要繼續。
海棠陽太有了剛才失敗的經曆,不想繼續帶著年輕女助理行動,免得在預判失誤時丟臉。
他找了個借口把人支開。然後飛速判斷了一下客人們所在的位置,並裝成偶遇,跟他們打了個招呼。
這期間,海棠陽太仔細觀察了一下江夏的神態。
見對方對他並沒有戒備,態度和剛來時一樣,海棠陽太不由鬆了一口氣。
他餘光掃過伏特加:看來江夏的這個保鏢,空有敏銳的觀察力,警惕心卻不夠。
他一定是以為剛才的煤氣泄漏隻是意外,所以才沒把情況告訴江夏……太妙了,簡直是天助我也。
海棠陽太的目光移開後,伏特加掃了他一眼:“……”這家夥高興什麼呢?遺書寫好了嗎就敢來烏佐麵前晃。哼,有時候還真羨慕你們這群不明真相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