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經理看了他們一眼,疲憊地站起身:“我先去一趟洗手間。”
目暮警部猜測他是要去用涼水衝臉平複心情,連忙點頭:“哦哦,好的。”
大堂經理抹了一把臉,轉身快步往洗手間走去。
目暮警部看了一眼表,對幾個部下道:“現場痕跡已經采集得差不多了,等穀口先生去完洗手間回來,我們就回警視廳做筆錄。”
佐藤警官正要點頭,然而這時,旁邊卻傳來一道聲音。
“等等。”
幾個警官一怔,齊刷刷回頭,對上了江夏的視線。
警方:“……”
江夏:“還不能走,還有一個犯人。”
目暮警部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然後發現自己心裡好像沒那麼驚訝――好像從看到江夏踏入這裡、從發現客人堆裡混著一個“新出醫生”開始,他就對現在這種狀況隱隱有了預感。
“……”目暮警部悄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把奇怪的念頭敲打出去,然後正色道,“你是說……”
江夏點了一下頭:“死去的持槍歹徒並不是一個人,還有一位藏得很深的同夥――就在這些銀行職員當中。”
“?!”
原本擠成一團的銀行工作人員突然愣住,他們呆呆地互看一眼,唰地散開。
片刻後,支行長才回過神,他擦擦汗,大聲反駁:“我,我們可是一個團結的整體,以前參加總部的團體活動還拿過獎勵,我們當中怎麼會有那種人!”
江夏:“那位中槍的前島先生,你還記得他偷襲歹徒時發生了什麼嗎?”
“當然。”支行長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問這個,但還是答了,“他從背後靠近歹徒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於是被歹徒發現,遭到槍擊。”
江夏點了點頭:“其實那時響的並不是他的手機,而是歹徒的手機――當時那位內鬼看到了自己的同夥正在被偷襲,於是悄悄打去電話提醒了他。
“而那時前島先生和歹徒距離很近,那兩部手機的鈴聲,又都是最常見的默認鈴――就像剛才客戶來電時你們下意識尋找自己的手機一樣,隻靠聲音,很容易弄混來電的手機究竟屬於誰。”
支行長還是不想相信內部出了一個叛徒:“可是你也說了默認鈴聲都一樣,憑什麼就認定了那是內鬼在打歹徒的電話提醒歹徒?”
“即使默認鈴聲一樣,隻要手機的型號和質量不同,那麼最終呈現出來的聲音也會有一些細微的不同。”江夏指了指旁邊的男大學生,取出他友情提供的隨身聽,“具體情況,可以聽聽這位先生錄下來的現場。”
……
警方效率極高地找來了錄音機。他們把歹徒和傷員的手機找出來放在旁邊,然後依次撥通了這兩部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