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辦法?”顏如玉有了興趣,“打走他?還是嚇唬他?”
霍長鶴好氣又好笑,忽然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身上的追香丸香氣若有似無,掠過她鼻尖。
顏如玉仰頭:“說就說,湊這麼近乾什麼?我耳朵又不聾。”
霍長鶴:“……”
“圍魏救趙。”
……
回到休息的地方,剛坐下,就聽霍長旭輕聲喊:“仙藻?”
阮仙藻正從暗影那邊走過來,小聲回答:“我在這裡。”
霍長旭拿著水囊遞給她:“乾什麼去了?”
“我……二表哥,我剛才去樹那邊,哎呀,你彆問了。”阮仙藻嬌羞側身。
霍長旭愣了一下也明白過來,抿唇不再多問。
顏如玉無聲冷笑,目光掠向樹下暗影,陳墨不見了。
身後腳步聲響,她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陳墨在她身邊停住,聲音輕柔:“姑娘。”
顏如玉聽著他一聲,有點惡心。
坐著沒動也沒答言,陳墨看看睡熟的大夫人和霍長衡,微歎一口氣:“姑娘,可否去那邊單獨說幾句?”
顏如玉抬眸看他:“我和你有什麼好聊的?
你要是想說我沒必要帶著婆母和幼弟,那就免了,我跟你不熟,就算熟人,我也不喜歡彆人對我的事指手劃腳。”
陳墨醞釀好的詞被她這幾句直接噎回去,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顏如玉問:“還有事嗎?”
陳墨:“我……”
顏如玉垂眸不再看他,濃密的睫毛遮住不耐煩,眼角餘光瞄向霍長鶴。
這家夥不是說想辦法嗎?怎麼還沒動靜?還圍魏救趙,都不如直接打走算完。
恰在此時,遠處傳來腳步聲,顏如玉回頭看,有一人氣喘籲籲,肥大的褲子兜著風,像一隻在夜色中狂奔的蛤蟆。
“公……公子,不……不好了!”
顏如玉認出來,來的是那個獸醫劉二,嘴唇還腫著,牙齒是安不上了,說話直漏風。
陳墨八風不動,蹙眉問:“有什麼不好的?我這不是好端端在這兒嗎?穩重些,嚇到姑娘怎麼辦?”
劉二拍著胸口喘粗氣:“不是——公子,家……家裡……”
“家裡怎麼了?難不成我家裡還出不起這點糧食?
休要大驚小怪,若非他們趕路急,在家裡住個幾日也是沒有問題的。”
劉二好不容易倒上一口氣來,用力一跺腳:“不,不是,是您家裡著火了!”
陳墨這下也不穩了,聲音都要哆嗦:“什麼?”
“著,著火了,放糧食的屋子著了!村長正帶著人救火,讓您趕緊回去!”
陳墨的扇子掉地,顏如玉嘴角飛快掠過一絲笑。
“走,回去!”陳墨轉身要走,又回頭衝顏如玉拱拱手,“姑娘,我先回去處理,稍後再……”
顏如玉沒搭理,等他走出幾步遠,又緩緩開口:“站住。”
陳墨一愣,匆忙中回身,心頭焦急,又想看她究竟要說什麼。
清冷的月色裡,顏如玉肌膚更顯白潤光潔,眉眼漆黑如夜,映著他此刻的模樣。
陳墨心猛地跳幾下:“姑娘,你可是要……”
顏如玉腳尖一踢:“你扇子忘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