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往罐子裡摸了摸,有一個小凸起。
一按。
“哢”一聲微響,多寶閣竟然一分為二,從中間向左右一開,露出一道小小的暗門來。
顏如玉不免驚訝,沒想到在鄉下村民中,還有這樣的地方。
側身進去,點亮火折子,顏如玉眉頭微皺。
這裡麵有三口箱子,裝著金銀珠寶和銀票,讓她覺得奇怪的,不是一個小小村長家裡能有這些家資,而是,這些東西都不儘相同,銀錠的大小、成色,都不儘相同。
銀票也是好幾家錢莊都有,珠寶就更不必提,成色相差更多。
她腦海中迅速閃過一念頭:這些東西,應該不是來自同一個地方。
在最後一口箱子裡,有一本賬簿。
翻開看,一筆筆記錄的很清楚,日期,財物多少,來處。
顏如玉的臉色越來越沉,眼底漸漸浮現殺意。
尤其是其中一行,最為刺目:九月初七,裡正,八十六兩,手鐲一隻。
裡正說過,他的女兒蘭蘭,本來準備九月大婚,大婚之前卻出了岔子。
顏如玉把箱子收走,轉身回到屋裡,多寶閣恢複原狀,站到陳墨床前。
陳墨正酣睡,絲毫沒有覺察。
顏如玉手指輕撫匕首,很想一刀結果了他。
出人命,她並不怕,這種人也算不得人,反正明天就動身離開,也沒人猜到她頭上。
隻是,就這麼死,未免太便宜他了。
顏如玉拿出幾顆藥丸,捏著陳墨的下頜塞進他嘴裡,又取出一包香粉,自床上,到床下,再到外屋,包括村長夫婦所在屋,一路到院子裡。
做完這些,她拍拍手,大步離去。
霍長鶴正等得著急,見她回來,趕緊迎上去。
“沒事吧?”
“沒事,走。”
兩人結伴又回到駐地。
天近黎明,正是最黑暗的時刻,顏如玉閉上眼睛,迅速眯一覺。
次日一早,她是被霍長衡帶著哭腔的聲音吵醒的。
唰一下睜開眼,問道:“怎麼了?”
大夫人輕聲責怪:“我說讓你小聲點,你看,把嫂嫂吵醒了不是?”
霍長衡扁著嘴巴:“對不起,嫂嫂。”
“沒事,我也睡夠了,怎麼了?”
霍長衡指指黑羽山雞:“雞,死了。”
這兩天他沒事的時候,還經常和山雞玩兒,已經不再想吃它,而是當成個玩伴,哪成想,今天一早,發現雞不動了。
顏如玉摸摸雞,身上還溫熱,這才想起來,這雞不是死了,是還在空間裡。
“衡兒彆哭,它不是死了,是睡著了。”
霍長衡眨著眼睛:“真的嗎?”
“當然,要不然你把眼睛遮上,我數到三,你再睜眼,雞保證活。”
霍長衡立即抬起小手捂住眼睛:“嫂嫂,我準備好了。”
顏如玉垂眸,意識迅速進入空間,一把把山雞揪出來。
“一、二、三。”
霍長衡放下手,瞪大眼睛看,就見山雞抽動一下,小眼睛睜開,撲愣了一下翅膀。
“活了,真的活了!嫂嫂好厲害!”
顏如玉淺笑,大夫人也在一旁笑起來:“瞧把衡兒高興的。哎,如玉,我怎麼覺得這雞……”
話沒說完,忽然聽到一聲怒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