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馬車的一邊抹淚,一邊顫聲說:“我本來也是個大戶人家,帶著一家老小出來遊玩,聽說安泰鎮這裡不錯,還有廟,就想著來拜拜,哪裡知道……”
“如今一家人死的死,失蹤的失蹤,我上有八十歲的祖母,還有五十歲的爹娘和嗷嗷待哺的孩子,我那媳婦……”
“咳,”顏如玉咳嗽一聲。
賣馬車的停住嚎哭,眨巴著眼問孟夢涼:“官爺,您買嗎?”
“求求您買了吧!”
孟夢涼的心都軟透了,點點頭正要掏銀子,馬立羽按住他手臂。
總覺得這個人怪怪的。
銀錠扒著牆頭,問:“哎,你媳婦怎麼了?”
賣馬車的:“……”
八哥拍著翅膀:“哦喲喲,銀錠想媳婦了嘿,胖坨坨,坐門墩兒,哭著喊著要媳婦兒……”
銀錠當即黑了臉:“我什麼時候……你給我下來!”
“哦喲喲,銀錠想媳婦了嘿,胖坨坨,坐門墩兒,哭著喊著要媳婦兒!哦喲喲!”
銀錠氣得差點站不穩,把放穀子的袋子遞到黑山雞麵前:“治它!”
山雞抬頭,掃八哥一眼。
八哥秒慫,乖乖飛下來,落在山雞另一側,不敢再說。
顏如玉:“……”
這幫戲精。
顏如玉轉身走過去:“我看看是什麼樣的馬車,如果
成色可以,倒也不是不能買。”
馬立羽見她開了口,心裡的疑慮雖還在,但也沒再阻攔。
賣馬車的趕緊說:“您隨便看,看我這馬車的用料,這做工!當時可是花了大價錢做的!”
“看我這馬,驃肥體壯,毛色鮮亮,後腿結實,這尾巴……”
顏如玉又咳嗽一聲,賣馬車的閉上嘴。
孟夢涼也跟著瞧:“的確不錯啊。”
霍長鶴掃一眼前麵帶車棚的馬車,目光落在後麵的平板車上。
這馬車,瞧著有點眼熟。
戶部掌管天下錢糧,自然少不了馬車拉運,而且每年都要購入新的。
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翼王剛到的時候,他和那個高手對決,顏如玉曾離開過一陣子。
後來也沒有在意,第二天就聽說翼王帶來的東西連帶著馬車都丟了。
霍長鶴眼中浮現幾分笑意,原來如此——當時定是如玉把馬車帶出府,悄悄藏起來。
原來她早就做好打算,走一步,看三步。
霍長鶴心生驕傲,至於其它的什麼細節,那都不重要。
思及此,他上前道:“這馬車瞧著還可以,你打算賣多少錢?”
賣馬車的伸出兩隻手,一隻豎起一根手指,另一隻豎三根。
孟夢涼眼睛微睜:“三百一十兩?”
“一百三十兩,帶棚的,不帶棚的,要八十兩。”賣馬車的一跺腳,“您要是要得多,還能商議。”
孟夢涼和馬立羽對視一眼:要是一百多兩,那可真是不貴啊。
要是在京城,彆說連馬帶車,隻馬就得幾十兩。
若是好點的馬,像國公府那種,隻是馬就要過百,當然,隻是用來拉馬車的馬。
孟夢涼數了數,帶棚的四輛,平板三輛。
他手一揮,豪氣千雲:“好,我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