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鬱的香氣,在客棧小院慢慢升騰。
大家都知道,佛香賣了好價錢,參與過的都分了錢人,這次一開始,那些報過名的就都來找霍仲卯。
香氣暫時壓住外麵的氣味,銀錠卻並沒有放鬆一點。
貝貝湊過來:“坨坨哥,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銀錠略一思索:“貝貝,你裝扮一下,得出去一趟。”
貝貝壓著聲音說:“馬大人剛說了,不讓出去。”
銀錠敲他腦門一記:“你是不是傻?那是我讓馬大人說的!你要出去肯定沒問題。”
貝貝忙點頭:“行,我聽你的。”
銀錠寫張字條,交給他:“帶上小蘭,到地方再綁到它身上,讓它去送個信。”
“行。”
……
顏如玉和霍長鶴在院子裡,耐心等待,如果他們已經安排好,開始動手,那就靜靜等著便是。
顏如玉在桌前慢慢梳理:“給客棧送過信,齊夫人那邊也送過了,隻要客棧安全,齊夫人能壓住場麵,我們就不用太擔心。”
霍長鶴道:“沒事,就算真亂起來也不怕,大不了關上城門,和齊府一起再戰一次。”
顏如玉知道他是安慰自己,笑笑道:“那是下下策,最好還是不動用武力。”
霍長鶴看著她淺笑:“王妃看似冷淡無情,其實不然。”
顏如玉眼睛微睜:“那自然,我是和平愛好者。”
霍長鶴忍不住笑出聲,又輕擁住她:“對,我們都是和平愛好者。”
他身上有種淡淡的清冽香,像竹子也有點像鬆柏。
還怪好聞的。
大約是酒醉之後,兩人之間的關係好像發生微妙的變化,彼此雖然沒有說過,但親密不少。
顏如玉沒有抗拒,對這種變化順其自然,喜歡就投入,不喜歡就抽離,她相信情感,又不會過度沉迷。
她有時候想,自己天生做不了小說女主角,不會為愛情瘋狂失去自我。
思及此,輕輕笑了笑,霍長鶴好奇:“笑什麼?”
“忽然想起話本子裡的才子佳人,”顏如玉胡說八道,“等這邊事情了了,我準備寫幾本那樣的書。”
“長旭肯定歡喜。”
恰在此時,霍長鶴忽然神色微凜,目光望向窗外。
顏如玉也聽到,外麵有急促的腳步聲,隱約還有喊聲。
但距離很遠,具體說的什麼,沒有聽清楚。
兩人對視一眼:“開始了?”
顏如玉放下筆,把寫畫的東西收走:“走,去看看。”
兩人一起出院,府中護衛正一隊隊往外走,看樣子還挺急。
他們沒現身,挑著小路走,查看府裡的情況。
空氣中的味道比初時更濃了些,但走著走著,兩人就發現,除了奔出去的府兵,其它人並沒有怎麼動。
霍長鶴對這種做法最熟悉:“這是外緊內鬆,表麵看起來緊張急迫,其實根本不急。”
“他總不能把自己人也都毒死,”顏如玉說,“就是想製造恐慌,有時候流言輿論,比什麼都毒。”
霍長鶴微訝,顏如玉道:“怎麼?我說得不對?”
“不是不對,是太對了,”霍長鶴讚賞,“玉兒總是讓我驚喜。”
顏如玉抿唇笑笑,正欲答言,聽到有人說話,兩人趕緊隱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