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馬車,依舊沒有動靜,和這邊的熱鬨形成鮮明對比。
顏如玉和霍長鶴不動聲色地往那邊靠近了些,霍長鶴手指一彈,一道微光直奔那匹馬。
馬嘶鳴一聲,前腿抬起,車夫嚇了一跳,趕緊製住。
儘管如此,車身一晃,簾子飄蕩,顏如玉還是看到,裡麵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男人勉強穩住身子,咬牙道:“走!”
車夫下車牽著馬,把馬安撫好,拐出街口才上了馬車,駕車離開。
顏如玉和霍長鶴立即跟上。
走來走去,一路到一家成衣鋪子門前,馬車停住,車上的男人下車,門前店小二趕緊迎上來。
“大爺,您來了!”
宋老大點頭走進去,霍長鶴道:“果然是宋家人,看樣子,還是個掌權的人。”
“大爺,應該就是宋家老太爺的長子,”顏如玉說,“昨天那個小貨郎說過,宋老太爺有兩個兒子。”
霍長鶴冷笑:“老爹都被抓走了,還有閒功夫去彆人家鋪子前偷看。”
“也許他知道,這次的事不好辦,著急費力也是暫時無用,”顏如玉打量那家成家鋪子,“宋平他們拿的可是東宮太子令牌,刺史絕不敢怠慢,他知道自己抓錯了人,又得出氣又得表態,宋老太爺一時半會兒出不來。”
“活該,”霍長鶴看著顏如玉小狐狸一樣的神情,心情愉悅,“誰讓他們自己先生歪心!”
正說著,宋老大又從裡麵出來,後麵跟著幾個護院,還押著一個人。
顏如玉一眼認出:“是他?”
霍長鶴微挑眉:“看來這宋老大也不是什麼都沒做,最起碼就抓住了這個關鍵人物。”
“把他送去,至少能減輕點宋老太爺的罪。”
此人正是驛站的那個絡腮胡子,就是他給宋老太爺送的信。
絡腮胡子連聲喊叫:“大表哥!我冤枉啊,你聽我說,大表哥!我是誤會,真的是誤會!”
“是不是誤會,你去和刺史大人說,”宋老大甩他一個耳光,“要不是你胡說八道,我父親能入獄嗎?你跟我說是誤會,我能去和刺史大人說是誤會嗎?”
“混帳東西,宋家待你不薄,偏想這些歪門邪道來害宋家!”
“大表哥,我真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
“來人,堵上他的嘴!再敢說多說一個字,揍他二十板子!”
宋老大一聲令下,有人上來把絡腮胡子的嘴堵上,扭送上馬車。
馬車遠去,直奔刺史府。
顏如玉和霍長鶴沒跟,慢步往另一個方向走。
“宋老太爺這場牢獄是免不了的,”顏如玉道,“咱們去宋家書局,這裡先記下,回頭讓母親來。”
霍長鶴啞然失笑:“母親現在特彆太演戲,以前王府後宅的日子,一定讓她過得特彆壓抑。”
“長旭也是,在京中的時候,被人捧著,如今身上倒是了沒了驕嬌二氣,沉穩許多。
他們現在都精氣神滿滿,對未來充滿向往,哪怕奔的是西北,也都精神昂揚。”
霍長鶴輕握住顏如玉的手:“玉兒,這些都是多虧了你。”
霍長鶴還記得,當初霍家人離開京城,出發去西北的時候,是什麼樣的精神狀態,死氣沉沉,怨天尤人,生無可戀。
每走一步,都像能要了他們的命。
現在這樣,在當時他想都不敢想。
顏如玉手指在霍長鶴手掌不安分:“那王爺打算怎麼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