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立即去找方丈。
方丈換了衣裳,戴上一頂帽子,兩人悄悄出門。
“地址沒錯吧?我可定位了啊!”
方丈的小聲音,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說書人今天心情不錯,打了一壺酒,買了二斤牛肉和一隻烤鴨,再來碟花生米,實在美得很。
這些日子書場的生意實在是好,以前彆說宋家的書局,就是尋常茶館都不樂意請他,他求爺爺告奶奶地才讓他說那麼兩場,掙個仨瓜倆棗的碎錢。
彆說喝酒吃肉,就是買米都有時候不夠。
現在宋家書局都請他來,場場爆滿,茶水還有他的一份抽成,一場能頂其它的時候半年多的收成。
“滋”兒一口氣,忍不住唱幾句:“門前大橋下,遊過一群鴨,你一鴨來我一鴨,鴨鴨變烤鴨!”
院牆邊剛翻過牆頭的方丈一踉蹌,差點跪地上。
“你聽見沒有?”他用小氣聲兒對顏如玉說。
顏如玉點頭,心激動地跳,慢步靠近正屋。
說書人就一個人住,東西廂房黑著燈,就正屋點了盞油燈。
人影打在窗紙上,正執著酒壺喝酒。
方丈小聲嘀咕:“過得還挺滋潤,能吃能喝的。”
顏如玉邁步進去,也沒打招呼。
說書人剛喝完酒,一轉眼看一他們倆,嚇得一愣,差點嗆住。
“你……你們是誰?”
說書人麵露惶恐,酒也醒了大半。
顏如玉沒說話,方丈小心戳
她一下:“你爺爺沒這麼膽小吧?”
“彆緊張,我們是你書場的聽眾,”顏如玉淡淡道。
她現在一身男裝,光線又暗,看上去就像個文弱俏公子。
方丈胖胖的,眼睛小小的,慈眉善目,也不像壞人。
說書人心情複了些:“哦,是這樣,不過,書場早散了,你們到這兒來乾什麼?要想聽書,明天請早吧!”
顏如玉把那本《血脈覺醒》拿出來,放在他麵前:“這本書,誰寫的?”
說書人又麵露警惕:“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顏如玉麵色如常,聲音也平靜:“我問你,是誰寫的。”
平靜中卻透出不容質疑的意味。
說書人清清嗓子:“你……你不會是宋家書局的人吧?我可告訴你,就算是我的書,我也沒犯什麼罪,大家樂意買誰的書就買誰的書!”
“我不是宋家的人,你不必擔心,”顏如玉說,“問什麼,你答什麼就好。”
說書人輕笑一聲,正想說“憑什麼”,顏如玉把匕首拿出來。
黑沉沉的烏鐵匕首,映著她白嫩手掌,視覺衝擊極其強烈。
顏如玉不聲不語,殺意卻無聲蔓延。
方丈也不由自主挺直腰背,飛快偷眼看看顏如玉。
幸虧以前他是後勤部的,這些殺手部的真不是尋常人啊,動不動就殺機泄露。
說書人心頭也一激淩,臉上的笑和要說的話又噎回去。
“這書,是我的一個朋友寫的。”
“什麼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