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野山道上。
三名衙役,兩名捕快,其中一個捕快正是宋平。
宋平說自己就是幫個忙,不暴露身份為好,曹刺史心領神會,乾脆讓崔衝跟他一起去,還讓崔衝給宋平找了套捕快衣服。
崔衝是個聰明人,又有能力,曹刺史都不用吩咐,就知道怎麼做。
兩人帶著兩個衙役,迅速去事發地點。
他們速度快,前麵吳家的兩個家丁,跟著樵夫,雖然出城早,但是還真比他們快不了多少。
家丁剛到,還沒看清地上血跡,後麵馬蹄聲響,宋平他們己經到了。
家丁們一瞧,來的是官府的人,互相對視一眼,都有些驚訝。
本來還懶洋洋的,畢竟這事兒他們也不上心,就是來走個過場,但現在不得不打起精神來,趕緊迎上來。
“幾位官爺,你們這是……”
崔衝先下馬,上下打量他們幾眼:“我們乾什麼還要跟你交代?你們是乾什麼的?”
家丁吞口唾沫:“小人是吳家的,聽說我家大夫人出了事,老夫人特意讓小人過來看看。”
宋平冷然一笑,語氣譏諷:“真有意思,以前聽說吳家是書香門第,現在看來……家裡主子死了,還是長房長媳,竟然就派兩個家丁來,婆子都沒有帶一個,這要是看屍首,怎麼著,你們兩個男的上前扒拉著看?”
“人都死了,還要受這份屈辱,吳家真是好門風,書香門第,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崔衝和衙役也覺得,宋平罵得對,什麼玩意兒,吳家這陣子頻繁出事,而且件件都不像人乾的事。
衙役上前,推開兩個家丁:“滾開!”
一指樵夫:“你,過來。”
樵夫也怕見官,普通百姓都罵,哆哆嗦嗦上前來。
“官爺。”
宋平看出樵夫害怕,上前兩步過來,他雖是江湖人出身,又在王府當差,但身上“官府”氣少了許多,隻要和顏悅色,看著還是相對好接觸。
宋平對樵夫道:“這位大哥,聽說是你發現的屍首?”
樵夫心穩了穩:“不是屍首,我也沒看到屍首,就是一灘血,還有衣裳,還有鞋,哦,還有吳家的腰牌。”
宋平微笑點頭:“彆緊張,你是在哪看到的,能帶我去看看嗎?”
樵夫連連點頭:“能,能。您這邊來。”
宋平和崔衝跟上,崔衝示意兩個衙役看住家丁。
衙役冷著臉,問家丁:“為什麼出了這麼大事的事不報官?”
家丁汗如雨下,哪裡說得清楚,結結巴巴,被絆在這裡。
宋平跟著樵夫往裡走,手搭在刀柄上,一邊走一邊看著西周:“大哥,平時山裡的野獸多嗎?”
樵夫回答:“小獸多,大獸能吃人的,還真是沒怎麼見過,不過,現在是冬天,食物少,也沒準。”
宋平點頭:“那你也要當心些。”
樵夫也有點緊張:“您說得是,我下回不走這條路了。”
“你每天來嗎?”崔衝問。
“是,”樵夫雖然緊張,臉上還是掠過幾分喜色,“我兒子要說親了,要辦喜事,總得多賺些錢,吳老爺子關照我,給我打了不少好買家,冬天的柴價也高些,我趁著這個時機,多砍些,多賣些,以前都是一天一趟,現在我起早點,晚回去些,一天兩趟。”
說起兒子,說起給兒子娶妻,不知不覺他的話也多了,言談間都透著喜氣。
宋平摸出塊碎銀給他:“原來是家裡有喜事了,那這個給你。”
樵夫一見是銀子,哪裡敢要,平時賣柴賣得再好,那也是銅板,窮人家誰家見過成塊的銀子。
“不,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