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學生?家在何處?”吳老頭語氣有些急,連聲追問。
顏如玉可以斷定,他就是為了此書而來。
“吳兄,你怎麼了?”先生詫異。
吳老頭語氣恢複:“就是……唉,我那大兒子,也是喜歡這類的書,生前最後一次見麵時,還與我提過,我當時沒有顧上理會他,誰知道,竟然天人永隔……”
他又低聲哭起來:“所以,我就想著,看看這本書,雖然晚了些,但到時候在他的墳前念叨一番,也算是了卻一件憾事。”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先生豈能不動容。
“我那個學生不在幽城內住,在城外李家村,你也知道,我這裡收費低,來的多是窮苦人家的孩子。”
“他叫李更,就是不知你還能否見到他。”
吳老頭問:“此話何意?”
“他之前說想去遊曆,打算年後就去,不知現在啟程沒有。”
屋裡傳來椅子滑動的聲音,隨後又傳來先生的驚呼。
“吳兄,你沒事吧?”
“沒,沒事,我先告辭了。”
“我看你臉色極為不好,不如先休息一下?或者叫大夫來……”
“不必了,”吳老頭打斷先生的話,語氣有些敷衍,“我就是太過傷心,這是心病,再好的大夫也醫不了。”
“我先走了,
不必送。”
吳老頭說罷,腳步聲傳來,緊接著就是開門聲,隨後房間裡恢複寂靜。
顏如玉看一眼銀錠,銀錠會意,正要轉身去追,金鋌踏著竹子落下。
“我去。”
他是一路跟著吳老頭到這來的。
顏如玉點頭:“好。”
金鋌抿抿唇,對顏如玉道:“我很喜歡。”
顏如玉:“??”
銀錠在一旁趕緊做翻譯:“金鎖,長命鎖。”
原來如此。
金鋌點點頭。
顏如玉忍不住笑笑:“喜歡就好。”
金鋌不再多說,腳尖又一點,騰空而起,不見了。
顏如玉也繞到前麵去,如同閒逛賞景,去見先生。
先生已送走吳老頭,正站在回廊上搖頭歎息。
回頭看到顏如玉,趕緊行禮。
“先生不必多禮,方才看過長衡他們,先生教得好,想向先生當麵道謝,聽說先生有客人,才沒冒昧打擾。”
先生歎口氣:“是,來人正是這兩日家裡出事的吳家家主,我與他都是讀書人,也算有點交情。”
“如今他家蒙大難,他過來……?”先生沒提借錢的事,大約是想給他留點尊嚴,“敘敘舊,想借本書。”
顏如玉麵色如常:“原來如此。不知,他要借的是什麼書?”
那本《水流經治》,一定有大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