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之前是時候未到,不能走,所以傷了她,現在,可以走了。
至於她的傷好沒好,能不能經得起顛簸,這都不重要。
唐逸白回到房間,點亮燈,到水盆邊洗手,把手上血跡洗去。
還是沒穩住,他暗歎一聲,右手手腕上的傷還是沒好利索,筋脈之傷果然沒那麼快痊愈。
也許,以後都不會好了。
唐逸白思及此,擦手的動作也變得有些輕柔,仿佛擦的不是他自己的手。
……
夜裡極冷,尤其城外鄉下,所以,村民們早早就睡下,一是為了省燈油,二是為了省炭,鑽進被子就能取暖了。
一天的跋涉,要不是身上有件破棉衣,心頭有口氣支撐,吳舟川早撐不下去了。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牢裡逃出來的,莫名其妙出現一個人,肩膀上還扛著一個人,接著把他換出來,帶著他往外走。
沒有任何遮掩,也沒有任何人追問。
出大牢之後,又把他送出城,那人還給他一件破棉襖,讓他趕緊走,該去哪去哪。
冷風一吹,他心裡一激靈,摒去其它所有的雜念,隻剩下?一個目標,就是要去找那本書。
走了幾裡地,路過一個破屋子睡了一陣子,天不亮又開始上路走。
首到此時,才堪堪走到。
此時村中一片寂靜,他就是進村敲門,人家也不會給他開。
正好村頭有間破屋子,像是廢棄的祠堂,他趕緊進去躲躲。
推開門,一陣暖意包裹了他,頓時感覺舒服不少。
剛要進去,有人低聲喝道:“誰!”
吳舟冊嚇一跳,沒想到還有人,他清清嗓子:“小老兒路過此地,天色己晚,想休息一下。”
角落裡有火燭亮起,光芒漸漸填滿空間。
吳舟冊這才看清楚,這裡原來的確是祠堂,隻是現在己經廢棄,隻剩下幾張破桌子,和牆上半塊牌匾,光線太暗,看不清是什麼字。
一人從桌子後麵走出來,胖乎乎的,穿著錦袍,披著大氅,頭上戴著皮帽子,?圍著毛圍脖,顯得一張臉又圓又大。
一雙小眼睛,烏溜溜透著幾分精明,但臉上有兩個小梨渦,看著十分喜慶。
讓人一看就覺得,是個和氣的好人。
“打擾了,”吳舟冊和顏悅色,“不知能否讓我進避避寒?”
銀錠打量他兩眼,就知道他是誰,心說可算把你等來了。
銀錠點點頭:“請進,這也不是我的地方,誰都可以避寒。”
吳舟冊趕緊進來,看到不遠處有未完全熄滅的火堆,又往那邊湊湊。
銀錠像是沒察覺,也沒理會他,反手把門關上。
吳舟冊問道:“年輕人,你怎麼也半夜在此避風?”
“這是錯過宿頭了?”
銀錠一笑,小梨渦顯得更深:“我在這裡等人,那家夥說好的來,結果一等不來,二等不來,腿上像長了毛被纏住似的,遲遲不見人影。”
吳舟冊點頭:“與人有約,是該如實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