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掌櫃忙道:“是,稍後我立即準備。”
眾人見顏如玉說得坦然從容都麵露驚訝,而周掌櫃如此恭敬聽從,更是疑惑。
周掌櫃笑說:“諸位夫人有所不知,小店裡的這些新品首飾,樣式圖紙都是出自王妃之手。”
他一指那副珍珠頭麵:“對了,?還有那上麵的珍珠,小店雖然也有那麼好成色的珍珠,但可沒有那麼多,也不能保證顆顆如此,這些珍珠,皆是王妃所出。”
眾人嘩然。
看著顏如玉的目光更加熱切,驚訝,羨慕,敬佩,崇拜,複雜各異。
大夫人挺挺胸脯,驕傲得不行,笑聲爽朗,拉住顏如玉:“如玉是我的兒媳婦,她的本事我也不全知道,也是今日才知圖紙一事。”
“我呀沒事就是在家裡,很少出門,對外麵的事知道得也不多,像之前什麼捐藥捐糧,都是後來才知道,各位夫人沒事多去我家坐坐,也給我說說外麵的新鮮事。”
眾人心知人家是炫耀,但也心服口服。
都紛紛點頭稱是。
可不是,之前人家王府捐藥捐糧,好些日子,花出去的錢如流水一般,連曹刺史都親自上陣,讚不絕口。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這話是誰說的?是怎麼說出口的?
人家敗絮其中能出糧出藥嗎?能輕鬆拿出這麼多珍珠嗎?
彆的不說,單是與珠寶閣合作,錢財一定賺得不少。
程家母女被擠到一邊,無人問津。
兩張臉青紅交加,臊得不行,趁著沒人注意,灰溜溜逃走了。
一上馬車,程鳳瑤就發脾氣,要掀翻首飾盒子。
程夫人阻止道:“你拿它們撒什麼氣?這麼多錢買來的!”
“母親,這首飾以後還能戴出去嗎?再戴都不是光彩,是恥辱!”
“彆人一看到我戴這個,就能想起今天的事,本來風頭都是我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身上,偏就被那個女人壓下去!”
程夫人也很頭疼:“唉,誰知道她竟然和珠寶閣合作?這……一個女人,拋頭露麵,畫什麼圖紙,真是不知所謂。”
“母親,你不是說王府沒錢嗎?我瞧著可不像。”
這是讓程鳳瑤最恨的。
那個女人長得漂亮,竟然還會畫圖,還有錢!
哪一樣都讓她追趕不上。
一提到錢,程夫人頭更疼了。
“這事兒回頭再說,當務之急,是去布莊,你父親讓我送過去的錢都給你買了首飾,我總得去交待一聲。”
程鳳瑤鬨彆扭:“我不去,布莊裡那些夥計一搬布渾身臭汗。”
她掀簾往外看看:“前麵有個點心店,我去那裡,一會兒和他們交代完,您來找我吧。”
“也好,”程夫人點頭,布莊裡多是男人,她也不想讓女兒去。
馬車停住,程鳳瑤帶丫環下馬車。
這條街不算特彆熱鬨,但兩邊有不少賣小點心蜜餞的。
她看前麵有家蜜餞鋪子,吩咐丫環過去買一些,隨後獨自向點心鋪子走。
剛走沒幾步,就見從點心鋪子裡出來一個男人。
一抬頭,看到那個男人的臉,她的心跳瞬間停跳一下。
男人身姿頎秀,穿玄色錦袍,腰係玉帶,外披黑狐大氅,烏發束在白玉冠裡,膚色微白,鼻梁高挺,唇色朱紅,在極寒的冬日裡,似收鞘的寶劍,帶著凜冽之氣。
程鳳瑤心起起蕩蕩,似牽著繩索,在山間在水中,腦海中有一個聲音在呐喊。
神明顯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