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為了不去袁家這麼說,一會兒又為了躲避殺人嫌疑又那麼說,自相矛盾,滿是漏洞。”
穆寶娣張張嘴,想說什麼,又忿忿閉上。
顏如玉繼續道:“與其如此,不如實話實說。”
穆良澤回神道:“王妃,方才下官所說,就是實話。”
顏如玉睥他一眼:“穆良澤,你最好是閉嘴。”
話音落,霍長鶴拍拍手,銀錠帶著一個丫環走進來。
這丫環正是穆寶娣的貼身丫環。
穆寶娣一見她,還沒出聲,穆良澤怒道:“你這賤婢,做了什麼衝撞王妃的事?真是膽大包天!”
“最好速速認罪,否則,彆說是你,你的家人也休想保命。”
顏如玉目光泛涼,偏頭看他:“穆良澤,你是在公然威脅證人嗎?”
穆良澤也知道這是下策,可他也是沒辦法。
霍長鶴冷然道:“他能要你家人的命,本王也不是不能,你如實說了,他不能保你家人的命,本王卻能。”
丫環“撲通”一聲跪下:“小姐,奴婢就是個丫環,賤命一條,實在擔不起太多……對不住!”
她叩了兩個響頭,又轉身對著顏如玉:“王妃,那盒子確實是小姐的,是原來裝幽白霜花的,就是您手上拿那種花。”
“不過,盒子也確實丟過,小姐說,盒子不見了,興許是用完花之後,落在哪裡,但小姐就帶著這盒子去過廚房,丟了也不難找,至於什麼時候找到的,奴婢就知道了。”
“奴婢雖然說是小姐的貼身丫環,但小姐也很防備奴婢,很多事也不會和奴婢說。”
“那就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是。”丫環道,“這種花,是小姐從無疾樓買的,至於名字,還是她買了之後,奴婢才知道的,因為比較奇特少見,所以就記住了。”
“剛開始是乾什麼用的,奴婢也不知,後來小姐叫奴婢盯著大廚房,看夫人的藥一般是什麼時辰端走,奴婢就猜到,可能與夫人有關。”
丫環臉上血色退了幾分:“奴婢膽子小,不敢多問,小姐讓問什麼,就問什麼,不讓問的一概不多說。”
“後來,問清時辰,小姐親自去廚房一趟,叫奴婢在外麵望風,再後來……就聽說,夫人病了。”
丫環說到這裡,俯身叩首:“王妃明鑒,夫人之死,真的與奴婢無關,奴婢縱然有十個膽子,也沒敢對夫人下手啊。”
曹刺史斥道:“不敢?無關?本官看,你就是幫凶!”
丫環嚇得哭起來:“奴婢也是……不得已,沒辦法,小姐說,如果奴婢不乾,就把奴婢的月錢斷了,還要把奴婢賣到窯子裡去。”
“奴婢的小弟要讀書,老娘要看病,都指著奴婢的月錢過活,奴婢……”
她沒說完,穆寶娣就破口大罵:“賤人!賤人!當初就該早早把你發賣了,哪還能讓你有現在的機會說嘴。”
“賣主求榮的狗東西,不知忠義為何物的下賤奴婢!”
顏如玉怒目看向她:“住口!你也配提忠義二字?”
“你這種拿彆人的命當草,隻知道愛惜你自己性命的自私之輩,談什麼忠義?張嘴閉嘴下賤,你又彆人高貴多少?”
“行的都是齷齪之事,罵的都是汙穢之言,最卑賤的人,應該是你!”